茶馆里霎时间静了下来,仅剩下黄乐乐小舌头舔着糖葫芦的声音。徐扬一把将熊孩子抱到身边,警告他若是在发出声音就再也不买冰糖葫芦,小娃娃很识相,用力点点头,然后静静地又舔了起来。
“终到真相大白之日,保公将寺中众人召集到东厢房中,言其已查出真凶为何人。主事僧人也就是悟道大师宣了一声佛号,恳请保公指出真凶。只见保公双眉飞扬,气定神闲,在众位僧人面前缓缓踱过,霍然站定挺拔身躯。”说到此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陈老,屏住呼吸,生怕错过真相。
“真凶便是戒贤和尚!保公手指戒贤朗声喝道。”
不等陈老继续往下说,底下听客闻得真相大吃一惊,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尤以王胖子最是激动,质问道:“不对,戒贤大师不是有不在场证据吗?”想了片刻,他又道:“戒贤大师在杭天豹遇害那一晚在厢房中整理佛经,可是有人证的!”
在座听客闻言纷纷点头,确实如此,人证物证表面戒贤和尚在那夜不可能出去杀人。
陈老不急着解释,轻啜一口茶水,缓缓开口:“诸位所想与相国寺僧人所想一般,戒贤佛法深厚、慈悲善良,为戒字辈弟子中翘首,更被定位下任主持,其心系相国寺,视相国寺为家,怎可能做出那等事情?其当夜戒贤确在整理佛经,无法脱身离去害人,便是最急于抓出真凶的展昭也不相信其会做出这等事。”
“且戒贤大师确实有不在场证据,在杭天豹遇害当晚,戒贤与明德小和尚在西厢房整理佛经,期间小和尚在亥时睡了一个时辰,醒来时戒贤依旧在忙碌,此时是子时,东西厢房之间的铁门已经锁上。待快天亮时,小和尚又打了会瞌睡,还不小心打翻了墨砚。后来,戒贤叫醒明德小和尚让其准备做早课。那杭天豹于子时左右死在东厢房,而戒贤一整夜于西厢房忙碌,便是想趁小和尚睡着之时出去害人也不可能,因那时东西厢房之间门早已锁上,无法通行。”
众人又吵闹起来,戒贤既是精通佛理的高僧,且有如此确凿的证据,如何说他是凶手?此事完全说不通。
眼看着茶馆中越发嘈杂,以至于陈老无法继续讲下去,徐扬起身道:“吵什么!你们这是来听书还是来吵架的?”李大海、赵四也起来帮腔,总算是将场面稳定下来。
陈老对着徐扬微微颔首,继续说道:“面对寺中僧人的质疑,保公沉稳依旧,似笑非笑瞧了戒贤一眼,开始道出其杀人真相。”
原来相国寺中东西厢房装饰布置皆是一般,戒贤便以此做文章,在西厢房中用迷烟迷倒明德小和尚,将其带到东厢房,随后潜入杭天豹杭知府的房中将其杀害。等到天微亮之时再次将明德迷晕,趁着东西厢房间铁门打开之际搬回明德。待明德小和尚醒来之时,只道自家一整夜在西厢房,却不知已是在东西厢房之间来回一次。
上述推理虽说有理,可终究是空口无凭揣测而来,故事中的僧人与茶馆众人然就不能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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