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公也不着急辩解,缓缓走到茶桌旁,引着众人目光伸手一指,地下正是一滩淡淡的打翻墨砚的痕迹,随后派人去西厢房查看,茶桌之下丝毫没有墨水痕迹!”
陈老如此一说,在场茶客立即反应过来,墨砚不是在西厢房打翻的吗?怎么东厢房地上也有痕迹,难道说戒贤
当真将明德小和尚抱到了东厢房。
“相国寺僧人纷纷呵斥戒贤,让其给出个解释,戒贤端坐在旁,冷笑不语。保公料到他会如此,对着诸人说道,戒贤大师设计杀害杭知府有两个原因,一是杭知府要挟他交出大日如来咒,二是为了在他房中搜寻重要之物。”
“什么重要东西?”赵四深深沉浸到推理故事当中,再加上他本就是官府查案的衙役,闻言不由地问出了口。
此时此刻与之前截然不同,大伙皆是按捺住心思,一言不发静待下文,听见赵四打岔,纷纷恶狠狠瞪他一眼。
赵四尴尬笑了笑,不再言语,心中却在想:这话本都是俺老大写的,嚣张个屁,有机会把你们全都抓进牢里尝尝苦头。
没了赵四打岔,陈老又往下说去。
在衍悔大师遇害之夜,三位戒字辈僧人在房中答写一份名为《空明百问》的佛经,答完之后准备交予杭天豹杭知府评审,而那三份答卷后来自然落在杭天豹。戒贤密谋杀害杭天豹正是为了销毁答卷,因当晚他杀害衍悔大师之后匆匆忙忙赶回房中不及细答,心慌意乱之下随意乱答,全然不符合平日里的高僧模样。
哪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衍悔大师的师弟悟道竟然让人将答卷重抄了一份,正被握在保公手中。
“保公质问,不知戒贤师傅可还记得答卷中写的是什么?戒贤当夜乃是胡乱书写,根本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一时间无言以对。”
要知道戒贤乃是相国寺戒字辈最出色弟子,任戒律堂首座,以天资聪颖闻名,此等人物若是用心答完卷子又怎么可能将答案忘得一干二净?
发展至此,众听客在曲折情节中绕了许久,总算理清思路,将所有焦点集中于戒贤身上。
讲了许久,陈老已是口干舌燥,饮了小口茶水,再继续:“保公见戒贤和尚无法反驳,又开口指出戒贤或许非是争权夺利、残忍无情之辈,其所作所为当是为了大相国寺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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