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落魄的人,她恨透了苏以濛,恨透了苏以濛占据了她所倾慕人的心。可是,又没有丝毫的办法。
病房的门关上的瞬间,以濛坐在病牀前,握着宁之诺的手告诉他,“听见了么?之诺,没有感激,对你以前所做的决定我一点都不感激。”
如果可以,她希望死的人是她。
这种所谓的交换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残忍了。
每一个人都将自己认为对的强行加给她,却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愿。
之诺,我不愿意,真的一点也不愿意。
以濛握着他的手,那么用力,像是一个就要失去所有依靠的孩子。眼神无助而迷茫。凝视着他在氧气呼吸罩下苍白的脸,这么久,只为期待他睫毛动一动的轻微反应,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昨天晚上,她在睡梦中梦见久违的他,梦到他还是17岁的少年模样,乌黑的眼瞳,穿着干净的纯白的衬衫在香樟树下看书。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桠细细碎碎地洒在他的肩头。
她走不近他,伸手触摸到的也只是空气。
梦里,和往日里她的冷然恰恰相反,她哭了,哭的像是多年前在孤儿院受了欺负只会躲在他背后的小女孩儿。
之诺帮他擦眼泪,他的手碰触不到她像是空气,但是却带着阳光的温暖。
他说,“濛,你终于长大了,很抱歉我要走了。”
他说,“濛,你要好好生活,到了年龄找一个对你好的男人,结婚,生孩子。好好幸福的生活一辈子,很抱歉,我再也不能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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