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珍急得心坎噗通作响,又顾虑左右还有旁人不好直接冲锦绣发火,只得咬牙重重捏了捏她的手,使了个眼色道:“这事儿不便劳烦姐姐,阿萝是父亲所赐她办事能放心。”
摸着妹妹汗津津的手,听她抬出胡炬压自己却又不让帮忙,锦绣顿时明白锦珍想做的事情绝不会顺了父亲的心意,便顺水推舟假作恍然大悟状笑道:“噢,那我派个人给她带路,去木槿花那院子多转转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此刻,吃了木槿花宴的男宾们多半在那院子里吟诗作画,寻过去正好有机会传递点东西,只是不知锦珍到底想了什么法子?
瞧着两个身着类似衣饰的青衣小婢携手出门,锦绣眸中带上了些许郁色,她万分不希望在自己首次举办正式游园会时家里出丑事,只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盼董七郎能守住本心罢。
临近黄昏时,寻了许久手绢的阿萝借口内急甩了同伴独自行事,她却不知道早有人跟在后面瞧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没多久便有僮仆借着递茶盏的时机告知段荣轩,胡家娘子的婢女悄悄给了董七郎一个小锦囊。
锦囊,约他见面么?为何不是个更不显眼的小纸团?段荣轩略一思索随口问了妻子此刻在哪儿,得知她先在挟屋又带人去琴室玩耍后,便让人去传话说天色渐暗可以准备用晚餐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女眷歇息的那个挟屋是锦绣刻意用来显摆自己“妇工”的,虽没装裱好的成品却摆有绣着半幅红梅的架子,以及丝线等物。
锦囊和绣线,岂不就是“锦绣”二字,原来,她是想偷梁换柱!
段荣轩猜出此事后为免得锦绣心中膈应并没差人告知她,只若无其事般笑吟吟领着男宾漫步于荷花水榭入了“全藕席”,女宾则去了池塘边的亭台中就座。
只见荷塘边、酒宴处点着无数碗莲灯盏,鲜荷于池中迎风招展,栗子荷花鸡、荷花虾球烩、荷花熘鱼片、碧梗荷叶粥、香煎莲藕饼、莲子煨肉等吃食放置于青莲瓷盘中,由穿着粉色荷瓣纱衣的婢女流水似的呈上来。
酷夏之夜品着亭亭玉立花中君子,吃着清淡爽口的美食,馨香之中再欣赏丝竹雅乐尽显流风余韵。
从没见过这等场面的小官吏、董八郎等人不由神思恍惚,在佐酒美姬的娇声劝诱下不由频频举杯饮酒,而来自权贵之家的谢八郎、崔文康等人早就防着夜里生事,任凭主家如何劝酒也只是浅酌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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