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的是“可惜”,雯娘语气中的讽刺意味却分外明显,锦珍斜眼一瞟瞧着她那满身珠翠和洋洋自得的神色,对比从前做自己婢女时穿着粗布衣服的做小伏低模样,不由觉得郁气满腹。
“早前父亲曾交待过,若需帮衬我和你绣姐姐必助一臂之力,”雯娘附耳低语,貌似好心的冲锦珍道,“尽管开口可别客气。”
听她这么一说锦珍更是气闷,这小贱人伺候了她十年哪能不知自己最**的是翩翩君子,如今想着仇人即将嫁给粗蛮武夫为妾喜得快忘形了吧?
再抬头望向锦绣,瞧着她那春风得意的模样,忽地有些愣神——不过短短几个月,她们都变了。
唯唯诺诺的雯娘变成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武官之妻;一贯没什么心机手段的锦绣也学会了八面玲珑。只会当面和父亲、阿娘顶撞的她如今也知道拉了雯娘当帮手,旁敲侧击撺掇自己去招惹那崔文康。
父亲被猪油蒙了心只看到自己嫁到崔家的好处,却也不想想强扭的瓜能甜么?这不是攀附是结仇。答应今回帮忙的两个姐姐却是已经恨透了胡家的,她们如此积极能安好心?
哼,我偏不如你们的意。并且,还要借你们的手达成我的希望!
锦珍暗暗下了决心,待午后男女宾客绕着抄手游廊交换院子闲逛时她反复琢磨,终于在进了一件雅致挟屋歇息时寻了机会走到锦绣身侧,悄悄告知她自己无意中遗落了一条绣花手绢需赶紧找回,为防引起旁人注意影响闺誉,希望只派贴身婢女悄悄沿途寻觅。
说话时,锦珍并未露出不该有的神情,锦绣却从那相扣紧捏的苍白纤双手中瞧出了端倪,视线再往她身后梳着双丫髻的小婢脸上一扫,果然是张战战兢兢的脸。
锦绣微微蹙眉轻声道:“要去早上路过之处?现下有不少男宾在四处走动,你这婢子恐怕不太中用呐,何况她也不熟悉我家这园子。手绢上是绣了你名字?若不要紧还不如不寻,就当是婢子无意中落下的。”
“也没什么特别纹样,却是妹妹亲手所绣……”锦珍讪讪一笑,面带羞赧之色心中却暗暗咒骂故意阻拦的锦绣,父亲明明说了要她助自己一臂之力还给出不少好处,这紧要关头居然又来作怪。
“这样啊,”锦绣先是面带难色,而后又亲昵的握住锦珍的手抿唇浅浅一笑,“不如说说看你的绢帕是何颜色绣了什么花儿,我派可靠的人去寻吧。”
你派人去寻,那我还怎么能按自己心意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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