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段荣轩邀请大家留宿时,吃过一次大亏的谢八郎就跟兔子被狗撵似的揪着崔家兄弟便告辞离去。
旁人本就不算段荣轩的至交好友,此刻见到身份最高的主宾都已告辞自然不好久留,纷纷驱车策马回家,反倒是董家兄弟留了下来。
那董文敏求得了谢俊逸的原谅心神放松又因年纪小家教严平日少有饮酒,被段荣轩刻意一灌早就烂醉不省人事,而董文桓则是心中藏了事儿捏着那锦囊本就想赖着不走,见着堂弟行动不便自然半推半就佯装醉酒由僮仆搀扶入客房。
见此情形锦绣不由有些失望,她原猜想董文桓要真是磊落君子定会拒绝有夫之妇的邀约,哪知他完全经不住锦珍的诱导。
回想起前不久他堵在城门口想跟自己搭话的举动,却又觉得今日即将上演的这出戏也算顺理成章。
一整日劳神费力的她不愿再去猜测这事情的后续,梳洗后便倒伏在床长喘一口气,想到自己的任务已经暂告一段落,余下琐事皆可由丈夫那等能耐人操心她闭眼就欲酣睡,只可惜怎么也没法入眠翻来覆去在床上烙饼。
明知那讨人厌的妹妹今夜要算计董七郎失贞逼婚,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换了轻薄家居长衫的段荣轩拎着个食盒走进卧室,抬眼就瞧见妻子正瞪眼望着床幔发愣,他从食盒中端出盘点心坐到了床边,用细长手指拈起一块黄澄澄的蛋酥荷花瓣往锦绣嘴边送去,同时笑问道:“怎么,睡不着?”
“都已经漱口了,唔……”锦绣没正面回答丈夫的问题,岔开话题微微侧头想躲过他的投喂。
段荣轩似乎也知道她会回避与董七郎相关的事儿,并不在意,只不由分说的塞了吃食在妻子嘴中,轻言细语体贴道:“我看你晚上只顾着招呼客人,现在不吃点垫着半夜会饿醒。”
锦绣哪躲得过经常拉弓射箭的他,无奈张嘴嚼着那撒了糖霜的蛋清煎荷花瓣,顿时一股淡甜清香溢满唇舌,外酥内嫩的绝佳口感直教本不愿进食的她欲罢不能,只得捏捏自己腰间赘肉哀声叹息:“晚上总吃甜的,又该长胖了。”
“怕什么,大不了再活动活动筋骨。本就睡不着,不如咱们看戏去?”说着段荣轩便将斜倚在床的锦绣拽了起来,命她换了衣服自己披上外衫牵着手往花园走去。
锦绣心知肚明他想要自己看什么戏根本就不愿去凑这热闹,拖着脚步蹙眉道:“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出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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