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号子里,看见他穿的大衣吗?」
小树愣了愣,不懂老师问题的用意。「看见了。蓝sE的那件对吗?」
「有看到领口的剪裁吗?」
小树想了想。「领口……好像蛮特别的,但整T看起来有点旧。怎麽了吗?」
潍洛点点头。「那是件极名贵的大衣。它领口有一道特别的滚边,剪裁也讲究。二十年前上海一位有名的师傅做的限量款,当年一件,抵普通人数年的薪水。」他接着说,「一个人,把一件二十年前的大衣穿到褪了sE,还不换。他想穿给别人看,却添不起新的了。」
小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
「还有他手腕上那只表。」潍洛说,「你那天光顾着听他说话,应该没注意到。」
他把那杯咖啡端起来,「表上的那根秒针,是一格、一格,往前跳的。」
小树回想。丁大伯高谈阔论b划的时候,那只华丽的金表跟着手腕晃来晃去,晃得人眼花;可秒针怎麽走的,他真没印象;就算有看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怎麽了吗?
「那只表,是瑞士昂贵的机械表,那牌子、那款式,当年一只定价超过两百万台币。可那款的机械表,秒针走得滑顺,顺顺地滑过时间的缝隙,从不停顿。一秒跳一格的,多数是石英表。他戴的那只是装了电池的仿品。」
屋里静了一下。
「一件真的旧大衣,一只假的表。」潍洛说,「能买得起那件大衣,如他所说,看得出他家境真的好过;如今空了,所以加戴那只表,撑面子。撑出来的派头、借来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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