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躺在床上,听见走廊里一串脚步声,停在了外间。
「令珩,沈总身体怎么样了。」
沈惊澜睁开眼睛。
沈令珩应该是正好碰上他,开了一半的门又掩上了。两人的声音从门缝里漏进来,听得不算真切,但能听个大概。
是曾茂堂,曾凌他老爹。
沈惊澜半阖着眼听着外面的谈话。
「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给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赔罪的。」曾茂堂跟沈令珩打了几个回合的机锋,沈令珩始终将他拦在门外,他也有些不耐了,「他干出这种事,我这做长辈的,脸上无光啊。」
曾茂堂放低了姿态,沈令珩却不买他的面子,「父亲还在休养,你的话我会带到,曾老请回吧。」
外间静了一下。
曾茂堂脸色铁青,平时沈令珩见了他还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叔,今天算是在这小辈面前丢尽了脸面。他长叹一声,「我来,是给你们一个交代,那小畜生我已经亲自处置了,他不方便出面。」
沈惊澜在屋里听得不太清楚,曾茂堂应该是带了什么东西来,一阵盒子或箱子的开合声。
「曾老,你这是什么意思。」沈令珩看着眼前那只箱子,里头一截是男人的命根子,一截是只齐腕断下的手,眼皮都没掀一下,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我们无意和江澜交恶,这是我们的诚意。犬子做得出这种事,那这是他应承担的代价。」
沈令珩冷笑了一声,「我父亲要你儿子的命根子有什么用?曾老,要真想给出点诚意,东南亚航运线,连船带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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