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生日宴会史湘云醉卧芍药花丛,扯掉肚兜让宝玉摸N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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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玉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来到园子深处一处极僻静的角落。这里的芍药开得格外繁盛,粉白嫣红的花枝交错,密密匝匝地簇拥着一方石凳。月光从花枝的缝隙间筛落下来,斑斑点点地洒在地上,如碎银一般。

        他拨开花枝,便看见了湘云。

        她正歪倒在石凳上,头枕着一簇盛开的芍药花,那花瓣粉白相间,衬着她一头乌黑的青丝,竟如画中一般。她身上落满了花瓣,粉色的、白色的,层层叠叠地覆在她藕荷色的小袄上,又顺着裙褶滑落在石凳旁的地上。月光洒在她身上,她整个人便如浸在一汪清浅的月华里,花瓣是浮在水面上的落英,她是那水中央的睡莲。

        宝玉走近了些,蹲下身来细看。只见她双颊酡红,如染了上好的胭脂,那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又漫到颈子里。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在月光下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翕动着,似在梦中呓语。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带着淡淡的酒香,混着芍药的花气,氤氲在她周身。

        宝玉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低声唤道:“云妹妹,醒醒。”

        湘云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却未睁开。她翻了个身,花瓣簌簌地从她身上滑落,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泉香而酒冽……玉碗盛来琥珀光……”声音软糯,带着醉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如梦中呢喃。她又翻了个身,念道:“直饮到梅梢月上……醉扶归……却为宜会亲友……”

        宝玉见她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怜惜,又轻轻推了推她,声音大了些:“云妹妹,夜深了,该回去了。”

        湘云这才悠悠睁开眼,一双眸子蒙着酒意的雾气,迷迷蒙蒙地看着宝玉。她愣了一瞬,似是认出了他,便撑着石凳想要坐起来。哪知酒醉之人手脚发软,她刚直起身子,便一个踉跄往前栽去。

        宝玉慌忙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手腕纤细入骨,肌肤滑腻温软,握在掌中如握了一段暖玉。湘云被他这一拉,身子晃了晃,粉色小袄上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一场小小的花雨,落在两人的衣襟上、鞋面上。她抬起头来,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眉眼间有几分林黛玉式的清冷孤傲,却又多了几分女儿家少有的豪迈与狂野。

        宝玉看着她的脸,心中忽然无端地想起古书里写的山鬼瑶姬——那骑着赤豹穿行于山林间的神女,野性难驯却又柔媚入骨。眼前的湘云,醉眼迷离,花瓣满身,不正像是那月下花丛中的瑶姬么?柔媚无骨与狂野不羁,竟在她身上奇妙地交融在一起,如那赤豹的野性与神女的柔情,相生相映。宝玉一时看得痴了,握着她的手腕竟忘了松开。

        正出神间,湘云又是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跌来。宝玉忙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湘云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她抬起头,红扑扑的脸蛋近在咫尺,醉眼迷离地看着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爱哥哥。”

        这一声“爱哥哥”叫得宝玉心头一颤,随即又忍不住失笑。他想起从前湘云说话有些咬舌,总把“二哥哥”叫成“爱哥哥”,黛玉还为此吃过醋,打趣她说“偏是咬舌子爱说话”。那时他只当是小儿女间的玩笑,如今在这月下花丛中听她这样一叫,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可转念一想,湘云不过是他的娇俏小妹妹,自幼一起长大,性情豪爽如男儿,他怎能将她与那山鬼瑶姬联想到一处?方才那一瞬间的心动,实在是自己多想了。宝玉心里暗自汗颜,正要松开手,却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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