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盯着英浮,忽然轻笑一声:“大人这是要推下官做那引火之人。”
英浮不置可否,直言利害:“你十二年圆滑,换不来半分升迁。今日替本官点这把火,我保你明年调离西南,入京任职。”
方砚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目光中交织着审视、思量。他端起茶盏,触到杯壁的微凉才发觉茶水已冷,又缓缓放下。
沉默漫延。
终于,方砚低声开口:“大人,此事若成,下官该如何向郑家交代?”
“无需交代。”英浮走回桌前落座,目光沉稳,“你不过是叹一口气,叹气本就无罪。郑家追责,你便说心系西南百姓,心生感慨,谁又能治你的罪?”
方砚定定看向英浮,半晌,起身深深躬身行礼:“大人所言极是,下官在西南耗了十二年,也该换个天地了。”
英浮抬手将他扶起,轻拍其肩:“明日宴席,本官等你。”
次日,驿馆大堂座无虚席。
西南道粮商、铁商、布商等各路乡绅富商悉数到场,方砚坐在左侧首排,依然身着半旧官袍,袖口那朵兰花微微外露,他未曾遮掩。
周衍立在英浮身侧,手捧文书,面sE平静,无半分情绪流露。
这场宴席,英浮唯独没请郑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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