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浮端坐主位,举杯朝众人示意:“诸位皆是西南根基,本官初来乍到,先敬诸位一杯。”
众人连忙举杯回敬,尽数饮尽。
英浮放下酒杯,递了个眼sE给周衍。周衍当即展开文书,朗声宣读。
先是西南近三年田亩账册,良田数目逐年锐减,从十二万亩跌至八万亩;念到边军粮饷账目时,他语速放缓,字字清晰:朝廷征调十万石粮饷,边军实收仅七万石,三万石差额,触目惊心。
大堂瞬间Si寂,无人言语,无人动筷,唯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格外清晰。
英浮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方砚身上。方砚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sE。
“诸位,本官来西南前,曾下乡巡查半月,眼见之景,与这账册所载,天差地别。我想知道,这中间的差额,究竟去了何处?”
堂内愈发寂静,无人敢接话。
就在此时,方砚端起茶盏,轻饮一口,缓缓放下。随即,一声轻叹悠悠响起,在Si寂的大堂里格外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叹罢,他再次端杯饮茶、放下,全程一言不发。
可就是这一声叹,如同打开了闸门的钥匙,瞬间引爆了全场。后排一名粮商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拱手:“大人,小的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粮商下意识看了一眼垂眸的方砚,咬牙开口,道出郑家垄断西南屯田、压低粮价,挤压中小粮商生存空间的实情。话音刚落,铁商、布商、盐商纷纷起身,你一言我一语,将这些年被郑家把持生意、欺压盘剥的积怨,尽数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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