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浮继续开口:“你已年过四十,资历早已够得上升迁,却在通判位置上一待数载,寸步未进。究其缘由,你心里b谁都清楚。”
方砚沉默不语,袖中的手悄然攥紧,又缓缓松开。
“因为你太滑了。”英浮直言不讳,戳破那层窗户纸,“上位者觉得你不可托付,下属觉得你不敢担当。你用十二年的圆滑护住了自身官位,也亲手把自己困在了这西南一隅,再无寸进。”
方砚脸sE微变,却也只一瞬,便又恢复了平静。
英浮端起茶盏,慢饮一口后放下,语气转而笃定:“本官来西南,不求你俯首卖命,只想与方大人做一笔交易。”
方砚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抬眼问道:“不知大人想做何等交易?”
“我助你步步高升,你替我做一件事。”
方砚沉默良久,堂中烛火跳动,将他的脸庞映得明暗交错。许久,他才沉声开口,语气b先前低沉几分:“大人想要下官做什么?”
“明日本官设宴,宴请西南道富商乡绅,你也到场。”
方砚静候下文。
“席间,周衍会宣读西南近三年田亩账册与边军粮饷摘要,账目亏空之处,本官会当众问询众人意见。”英浮目光直视方砚,“你无需多言,只需在我问完之后,轻轻叹一口气。”
“叹气?”
“只是叹气。”英浮语气笃定,“叹罢,端茶、饮茶、放下,一字都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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