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岑何得面色如常,手指却忽然蜷了一下,从他手中脱出了。他也掀开被子躺下,肢体所到之处全是熟悉的体温,这是蒲白提前为他暖好的被窝。
当温热青涩的气息包裹上来时,岑何得甚至觉得有些失真。
这时蒲白撑起了上身,趴在离他咫尺的地方,又叫:“师父。”
一个简单的称谓,蒲白在心里念过百遍,今天却是头一次真正叫出口,他觉得亲密,也觉得新奇。
岑何得从未见过今晚这样的蒲白,好像一个没尝过甜味的孩子突然得到一块饴糖,珍视的同时又渴望得到更多,于是眼巴巴地看着施与他甜蜜的男人,小心地乞怜。
只可惜他想要的那一块,并不是男人想给的。
岑何得克制着翻涌的罪恶欲念,合上眼不看他,哑声道:“听到了。”
忽得肩上一沉,似乎是蒲白压了过来。这不是个过分的动作,毕竟他们睡在一张小床上,肢体的挨蹭再正常不过……岑何得在脑中一遍遍念经,只听蒲白问:“师父,戏班还好吗?最近是不是很忙?”
这问题使他清醒了些,捡着些能说的回答:“戏班很好,宋万也恢复上场了,不用担心,最近县内的戏接的多,偶尔也去东化演一场,都是你常师叔安排的。”
蒲白还记得分别那天,康砚隔着车窗对他说的那句话,便又问:“班主会来榆县吗?”
“腊月了,戏班大事小事都离不了他,如果有演出在这边,或许会来看你。”
身在异地,岑何得觉得自己身上的束缚也少了许多,鬼使神差道:“你想让他来,还是想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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