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夜他用嘴唇把那道疤描了一遍。
描到末端的时候,裴宴忽然翻身把他压住。
月光下,中书令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裂开一道缝的那种碎,是整片冰面轰然塌陷、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水的那种碎。
“够了。”裴宴的声音在发抖。“够了。不要再还了。”
沈鹤洲看着他。
“我不要你还了。”裴宴的拇指擦过他的嘴唇。“你欠我的——都免了。七封,四十九张,全部免了。从今以后,只有我欠你。”
沈鹤洲的眼眶红了。
“你说的。”
“我说的。”
“反悔的话——”
裴宴低头,用嘴唇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这一次不是堵。是真正的吻——舌尖抵开齿关,缓慢地、温柔地、带着血腥味和咸涩泪水的吻。和月光一起落下来的,和七年一起落下来的,和两千三百里路一起落下来的吻。
“不反悔。”裴宴的嘴唇贴着他的唇角说。“这辈子都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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