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洲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还欠我四十二封。”裴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琴弦。“每一封回信我都写了七张。七七四十九。你还了七封,还有四十二封。”
沈鹤洲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就慢慢还。”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裴宴的额头。
“还一辈子。”
窗外的月光从书案的一头移到另一头。被推开的奏折摊开在桌角,朱笔滚落在砖地上,笔尖那一点朱红在月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裴宴把他从书案上抱起来,抱回床上。
这一夜,沈鹤洲在他后背上写了很多字。不是用手指,是用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到裴宴的脊椎绷成一张弓,写到他的手指攥碎了身下的被褥,写到他沙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不是“鹤洲”,是“洲儿”。
第二声。
第三声。
每叫一声,沈鹤洲就在他后背上多写一个字。
写到后来,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他只是把嘴唇贴在那片皮肤上,感受底下肌肉的震颤和骨骼的轮廓。那片皮肤上有一道旧疤——斜斜的,从肩胛骨划到脊柱。是裴宴年轻时候留下的。他从来没有问过那道疤的来历,裴宴也从来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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