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感受着脖子上的玄铁颈枷带来的炙痛,那玄铁内缘里镶着的小铁锥嵌进皮肉里,克制着凤华的内力,他稍有动作就会遭到反噬。
凤华跪在地上,既要对抗玄铁锁环带来的内力反噬,又要压制禁功催生的剧毒。
气脉被搅得紊乱不堪,像团扯不开的乱麻。也连带使那些毒性受到的抑制变弱了不少,他头痛不已,干脆一掌拍在自己头上,一时间血液汨汨流下。
金属开始一点点断裂发出微小噼啪声。
“咔…嚓…”伴随着刺耳断响,玄铁带来的反噬也在胸口翻江倒海,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一缕殷红的血丝从他紧抿的嘴角溢出。
越是这样他越是执拗,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咯咯咯笑起来,不再留住内力抵抗毒性,放任内力如同失控的洪流,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铛!”玄铁锁环碎成了几块。
巨大的内力反噬和毒性侵入让他胸口如遭重锤,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血气,刚咽下的血,大口大口地涌出来。经脉逆冲带来的剧痛在他的体内攒刺。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扭曲的快意。
他颤抖着身体站起来,浑身都在渗出鲜血。恍若刚从血池里爬出的怨鬼。他伸出那双血迹斑斑的手,一把握住铁栅栏,体内残余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指尖——铁杆瞬间变扭曲断裂。露出一个赫然狞张的缺口。
他腿一软无力地扑跌在了地上,又强撑着起来往外奔去。
他杀掉看守的人,翻出了宫墙,掠身到了远郊的客栈。
趁着那里的人们都在酣睡,他在马厩里解开一匹马翻身而上。或许是浓重的血腥气和濒死野兽般的气息太过骇人,或许是他的求生本能激发了马儿的某种凶性,马匹受惊,嘶鸣扬蹄,冲了出去。
他把自己像破麻袋一样挂在高大的马背上,意识在剧痛、失血和狂奔的颠簸中沉浮。
偶尔被颠簸震醒,极其模糊的视线里,只有飞速倒退的、陌生的荒野、低矮破败的土城轮廓、幽暗压抑的连绵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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