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七海再细看那前头驾车者,确是毛应忠无误,一时间满是错愕,回头看了其余帮众,原来大夥也已瞧见毛应忠,人人均是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本以为依杨秀所说,那毛应忠前往正气岗大寨库房後,便惨遭徐阶手下夺财害命,谁也没料到毛应忠非但没Si,更一现身便替众人打通活路,想来那七名身手不凡的蒙面人亦是毛应忠所找来之援手。毛应忠知道众人定有诸多疑惑,但此时城岗上弓兵乱成一团,正是闯出城门最佳时机,当即大喊道:「各位弟兄,余话慢些再说,咱们先趁机出城,再慢便来不及啦!」
赵七海闻言立时回神,大声称是,随即吆喝众人一同冲出城门、宁Si不退。而岗塔上的弓兵此刻忙着灭火,无暇放箭,那永定门下几十名守门官兵猛见得这一大帮凶神恶煞个个狮吼虎啸直闯城门,全以X命相搏,那些官兵直吓得脑袋发凉,当下又哪敢真的全力抵挡?仅是装模作样跟着叫嚷几声,边打边退,趁乱便让众人一鼓作气闯出了城门。
众官兵城门失守,却也不敢明着出城追人,仅是在城门外头大声叫嚣,作势集结追来,而那守门军官就怕被怪罪失职,赶紧拉来几个弓兵,下令对着城外众人放箭,能S杀几个便算几个,耳听得风声飕飕,那流箭接连飞向城外,登时便有三名帮众毫无防备中箭倒地。众人见状大惊,就怕再有乱箭S来,一名蒙面人当即回身取箭张弓,透劲往城门上头连S两箭,一箭正中一名弓兵肩膀,另一箭更不偏不倚将那守门军官的盔帽给S落,那军官哪曾见过如此神箭绝技,吓得差点摔下岗塔,其余弓兵见状,更是吓得连箭也不敢再放,群豪见得那些官兵如此窝囊,纷纷大笑叫好,赶紧再扶着受伤帮众跟上。
毛应忠独驾马车赶在众人前头,随即在一处大院前停下,那大院门口正对着漕运河,河岸上已停了八艘搭舱客船,几个船夫远远见得众人现身,当即解绳跳上船头,显是整备待发,一g帮众猜想是要自水路逃脱,正要陆续赶至船边,却不料那八艘客船竟是突然先後离岸,转眼走得半条船也不剩。众人登时愣在原地,正不知所措间,却见毛应忠和几个蒙面人指挥众人进入大院宅内一避,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八艘客船乃是调虎离山之用,要骗得後头追来的官兵上当,众人不敢稍有耽搁,立时一窝蜂涌进那大宅前庭内,毛应忠随即脱下外袍丢入宅内,露出一身官兵衣甲,再要人闩紧大门,自已则独留在那大宅外头。
宅内众人耳听得官兵之声自远方传来,无不贴墙而靠,屏息噤声,连口大气也不敢多喘,就怕一个不当心终究被官兵识破,不一会儿那官兵之声已来到近处,便听得其中一名带头军官大声问道:「怎麽?那些燕贼人呢?」
跟着一人回道:「在那儿!都坐船逃啦!」回话者正是假扮成官兵的毛应忠。
那带头军官闻言急道:「taMadE!那还不快追?」随即便听得一阵唰唰水声及骂声不断,想是那带头军官真以为众人已乘船而逃,但河岸边却是一条船也不剩,说不得只得令追来的大批官兵全数下水去追,但那漕运河深及x颈,那八艘客船已离岸甚远,那些官兵就算水X再好又怎可能追得上,远处跟着又传来不少咳水叫苦之声,一g帮众想着那些官兵吞下满腹脏水追着空船的模样,若非此刻不得现身,定要攀上墙头亲眼看看这副好笑情状,当下只得捧腹强忍笑意不敢出声,而大夥方才的紧张之情也随之渐散。
过得好一阵,那大院墙外渐无动静,跟着脚步声近,一人从外头轻拍大门说道:「好,官兵都走远啦!」来者正是毛应忠。大门一开,只见那毛应忠胡子头发全Sh,军甲上头还沾着不少W泥青苔,全身沥水,显是刚从河里爬上岸来,众人见状,想不到毛应忠这场戏为求十足b真,竟真的同那些官兵一起跳到运河里头胡追一阵,均不禁哑然失笑,而毛应忠低头看了自己满身狼狈,亦是忍不住摇头苦笑。
戚小婵身边一名蒙面人见得暂时脱险,随即拉下面罩,对着戚小婵嘻嘻笑道:「小师妹,你好啊!」此人竟便是戚小婵的六师兄游胜!
戚小婵一见得游胜,不禁脱口大喜道:「六师兄!居然是你?」跟着又想到其他蒙面人难道也都是同门师兄?起身环顾一看,只见那几个蒙面人纷纷将脸上布巾给揭下,果然便是郑添寿、曾清、夏钰、常敬书和游迅等几个师兄,而方才那位一招便将李乘风给伤於剑掌之下的灰衣剑客,则竟是师娘林岳英,戚小婵当下忍不住惊喜之情,高喊道:「师娘!」即穿过众人飞身一把扑至林岳英身上,紧紧环抱住不肯放开,满脸尽是鼻涕眼泪。
赵七海从未见过林岳英本人,一得知其身分,当即快步上前,拱手拜道:「在下赵七海,见过林nV侠,今日本帮上下X命全拜贵门所救,大恩难以言谢,今後大夥任凭差遣,绝无半点推辞!」说着再对林岳英单膝跪地一拜。
林岳英一见,赶忙要将赵七海扶起,无奈身子仍被戚小婵紧紧缠抱无法动弹,於是轻拍戚小婵的头笑骂道:「傻丫头,你不害臊,师娘都害臊了!」见戚小婵仍是贴身不愿松手,想是这阵子历经生Si交关,此刻悲欢交集难以自制,当下便任其继续抱着,示意一旁的夏钰和曾清先将赵七海扶起,一边拱手回礼道:「大家都是江湖同道,扶困救难乃是义所当为,何必如此多礼?只可惜徐阶那老狐狸刻意将法场换到别处,打乱咱们布局,这才迟了一步,害得燕大当家冤枉送Si,还请勿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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