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阮刚、阮猛胡乱打了一阵,只见那怪人满身是伤,口吐鲜血,已是无力坐起,只得躺卧墙角,却仍强作笑颜,模样极为骇人,何良在一旁见着不忍,赶紧爬了过去,拦道:「住手,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陆开自始至终均是冷眼以对,见何良前去阻拦,这才示意那阮氏兄弟停手,冷笑一声,走上前对那怪人说道:「哼,你脾气倒y,就不知道你的命有没有这般y?你听好,只要你肯乖乖说出那幅画的下落,我不但饶你一命,被你拿走的那些东西,我也一概不追究,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那怪人原已半昏过去,一听得陆开之言,当即强睁双眼,咬牙回道:「什麽画不画的?老子没你这般闲情风雅,从不知道什麽画,你就是打Si我,我也交不出来,大不了我画一幅送你便是!」
何良一听,已隐约猜出是怎麽回事,回想当日在白马湖上,那严子宣曾说过正在派人找回一件重要的丢失之物,看来此物多半便是陆开所指的这幅画,只是这幅画不知究竟有何稀奇,竟让严子宣和陆开如此在意,而眼前这名怪人既然被牵连上,只怕终究难逃毒手。
陆开见那怪人打Si不说,於是从怀中掏出一罐小瓷瓶,倒出一颗豆丁大小的药丸,通T火红,要阮氏兄弟押着那怪人强行喂下,那怪人虽抵Si不从,无奈全身伤重,无法反抗,仍是被强压着嘴,灌水将药给吞下。
那怪人咳了几声,仍是无法将药给吐出,陆开即往那怪人身上踢了一脚,说道:「你听着,方才你服下的叫做『清静无为丹』,这宝贝乃是我向国师所求,得来不易,服下後包你一身清静,通T舒畅,你可别坏了我的好意。」
那陆开所指的国师,正是当朝独揽g0ng中斋醮法事的道士,陶仲文。那陶仲文乃是继邵元节之後,最受嘉靖皇帝宠信的道士,据闻其擅长修仙炼丹之术,更倡行采Y补yAn之说,主张藉与童贞nV子行房,以收练气长生之效,那嘉靖皇帝本就生XysE,这等房中秘术自然投其所好,是以陶仲文能大获宠信,专擅g0ng中法事,地位甚至更胜群臣。而那陶仲文与一g门下道士炼创数十种铅丹奇药,有以修仙补气之用,有以房中助兴之用,更有不少乃是供当朝锦衣卫施以b供威吓之用,时日一久,这些丹药逐渐流落有心人之手,实不知害惨了多少朝廷忠良及无辜百姓。
那怪人一听得这丹药乃是陶仲文所炼,当即啐了口鲜血,愤愤回道:「放你的P!那姓陶的狗道士专Ga0些损德折寿的玩意,我难道不知?你要不就将我给放了,要不就痛快送我一程,少在这里玩手段!」
陆开撇嘴笑道:「我若真要你Si,又岂会等到现在才动手?这『清静无为丹』的妙用,你自个慢慢T会,过两天我会再来,劝你乖乖说出那幅画的下落,省得白白受罪。」说着对阮氏兄弟交代了几句,随即关上牢门先後离去。
戚小婵听得陆开等人离去,赶紧问道发生何事,何良即将方才所见大略说了,再上前去瞧那怪人伤势,只见那怪人满身伤痕瘀肿,不禁暗骂这些人下手实在狠毒,毫不留情,正将那怪人扶起,忽听得那怪人尖吼一声,何良大惊之下,手中一松,那怪人又跌躺在地。
何良回过神来,赶紧伸手再要扶过,却听得那怪人急道:「别过来!」
何良闻言一呆,不敢动手,只听得那怪人急喘几下,说道:「这鬼药当真邪门,老子稍微动一下,全身便像有几万只蜜蜂螫来,痛Si我了,你快滚开,别来管我!」说着闭眼调息,眼鼻全皱成一团,显是极为痛苦。
何良一听大惊,想来那「清静无为丹」之所以有此名,乃是药X发作後,令人稍微动弹便会痛苦不堪,是以中毒者并非真的清静无为,而是不得不清静、不得不无为。只是凡人之躯岂能久定不动?这毒发起来,起居入睡均是不得安稳,此药之残忍,当真天下少见,这药若是喂在自己身上,只怕连片刻也撑不住,何良一想到此,不禁心惊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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