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忱第一次对自己的感知产生怀疑,这还是他那个处事沉稳,经纬之才的世子爷么?这分明是幼稚的羊角小童啊!
翌日,陆鄞一行收拾好,剩余侍卫押着老巫,与新丰驿站的官员道别。
纵然他身上有伤,可却不能再耽误了。他们的行踪已暴露,若是今日黄昏还不进城,难保不会有第二批刺客。
晋王不是仁慈之人,既然敢在圣人眼皮底子下手,就定然想好了全身而退的定策。
墨色华盖马车稳稳当当行驶在官道上,记挂着陆鄞的伤,李忱驾得特别慢,生怕有一丝一毫的碰撞。
马车宽敞,陆鄞伏在主榻上,月胸前垫着几个鹅羽软垫,只着了一身单薄亵衣,上边披着外袍,领口处不知怎的,弄得松松垮垮,依稀可见内里精装遒劲的白皙肌理。
虞晚坐在侧面,手扶着横木,小脸看着窗外,自上车起两人就没说过一句话。
“嗯……”车厢内传来男人淡淡的低哼。
受了伤的男人卸下一身冷厉之色,此刻倒像个凡夫俗子一样矫情。
车外李忱头上砸下来和汗珠,他已经很小心了,世子怎么又疼起来了,这一上午他唇边哼哼的,就没停过。
世子素日不是个爱喊疼的人,小时候国公爷为了让他好好练武,藤条、板子打断了不知几根几条,世子都是抿着唇,任血汗流下,从不哼唧一声。
李忱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将速度放得慢些,再慢些。
“晚晚。”陆鄞低哼哼着,见她不理,艰难抬了手臂去牵她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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