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昏暗,男人削瘦的下颌线隐没于阴影处。
陆鄞唇线微微抿起,晋王殿下这一出借花献佛,真是有心了.
“殿下,先喝药吧。您在新丰县遇刺,虽没有活口,但是物证俱在,圣人和皇后娘娘都知道此事,回京后朝廷定不安稳,您可要把身子养好。”李忱端着白瓷杯,低低劝道。
陆鄞瞥了眼那泛着苦味的白瓷杯,又瞥眼五大三粗的李忱,他摸了摸鼻子,淡淡道:“放那儿吧。”
他自幼不是个骄矜之人,更是吃得了苦,受得了罪。
可有些事儿,一旦尝过了,就不愿将就了。
好比喂药。
李忱半信半疑,出门守夜前还不忘嘱咐:“那您一定喝药。”
一个时辰过去了,李忱有些犯困,他起身来回走走试图精神精神。
盈月高悬,下过雨后的空气软润清新,夜色浓愠,鸟鸣蛙声一片。
李忱听见屋里传来咳嗽声,透过楹窗一看,除了不在腾腾冒热气,那白瓷杯分毫未动。
他心底叹息声,世子这是在跟虞姑娘较劲呢。
一个不闻不问,一个就干脆连药都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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