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忱生怕他拒绝,“扑通”一声跪在陆鄞面前,眼眶湿润:“世子,您把药喝了吧,属下求您了。”
昏迷了一天一夜,陆鄞脸色苍白到极致。
心底里那与生俱来的自尊驱使着他想推开那药碗,可要起身时,眼前一黑,那股身体失控的感觉骤然令他心慌。
心脏跳得极快,“砰砰砰”似欲跳出嗓眼,陆鄞第一次觉得死亡离他这般近。
陆鄞缓了缓,再度睁眼,哑声道:“拿来吧。”
大业历朝君主都崇尚仙道,妄想长生不老。
圣人亦对死亡有畏惧之心,他一介臣子,也没法逆天而行。
用过药,那苍白冷峻的面色看着暖了不少。
李忱从偏房捧来了许多鹅羽软枕,又端来了漱盆,却被陆鄞制止。
他起身,重重咳了好一阵,像是要说话。
李忱脸色焦急,急忙递过帕子。陆鄞轻轻拭去唇边,而后俯首看去,雪白的帕子殷红一片。
他怔了怔,帕子骤然收紧,将那抹湿润的血迹握在掌心,虚弱道:“备车,替我更衣。”
李忱不可置信道:“世子,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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