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与世子之间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紧紧绷着的弦,骤然崩裂。
男人默了半晌,也只淡淡道:“下去吧。”
月影明灭,一夜无梦。
陆鄞靠着床榻,睁眼天明。想了一夜,他都想不明白,她为何这般决绝。
虞晚,不是你先负的我么?
翌日,院外人声熙攘,英国公府的门槛都快让长安城的权贵踩烂。
来探望的有圣人内监苏公公,萧皇后,昭宁公主,内阁许阁老,丞相苏玠,刑部尚书李智,赵郎中等。
无一例外,昨夜通宵的陆鄞伤口又裂开了。
昏迷的人,自然不能见客。
薛氏揣着又心疼又愧疚的心思,送走了一波又一波人。
是夜,李忱热了三遍药时,陆鄞终于睁开了眼。
李忱这次吓坏了,上午太医来诊脉,都曾暗自摇头道:“世子的伤,若不好好用药,可能导致右臂残疾。眼下世子心神幻灭,并非药物可治。若世子总是这般忧心郁郁,这手臂……”
薛氏泪流满面,受不得这刺激,几欲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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