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都有一股无法形容的痛苦和不明的渴求在她体内暴躁地奔流,迫使她变成怪物——一头四肢着地爬行,饥渴难耐到瘦骨嶙峋的怪物,它无望、贪婪、低哑地从喉咙和鼻腔发出喘息的声音。
师傅离开以后,她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睡觉,生怕自己一觉醒来便不是自己。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拍成一阵烟雾,褚云安却笑起来:“晚辈对长辈撒气,天经地义。”
“去去去,你死在我手上才天经地义呢。”荀昭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言归正传,“反正让小师兄一个人出去闯荡也是好的,多大的人了一直跟在我屁|股后头转多不像话。”
“如果这正是小祈所愿呢?”
“那也不行,他现在会这么想可能是因为没见过外边的花花世界,他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只有等他见多了,再让他选择,这才是公平的。对避愁和笑笑我也是这么个想法,如果她俩要下山,你和老鹤都别拦着。”荀昭说得头头是道,大概只有她自己清楚,伴随着杀戮欲望高涨的还有掌控欲,她不想让三个师妹师弟成为她手中的傀儡,那样实在太无趣。
说到底为了这个家,她付出得太多了!
光是这么一想,荀昭就忍不住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
见她还有心情假模假样地抹眼泪,褚云安稍微安心了几分,笑道:“看来你已将三个师妹师弟都安排好了。”
荀昭不服地辩驳:“什么叫安排?我就不是那种喜欢把人当提线木偶的老古板。”
顿了顿,她反将一军,凶巴巴地审问道:“我问你,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胡乱自残?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整个剑宗的人和物都是我的,未经批准,不允许有任何损伤!罚你五百年的月俸。”
褚云安笑而不语,目光温软,摸了摸她的发顶,至于他的月俸早就罚到一万年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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