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落拓的修长身影缓缓浮现,善解人意道:“小祈已经走了。”
“揍还是挨少了。”荀昭秀眉一跳,把宗主印玺拿出来狠狠抹掉了那道属于祈期的传书符。
敢不辞而别,拉黑!
她在屋脊上坐下,踩着鱼鳞似的黑瓦,俯瞰一夜鱼龙舞后恢复平静的祥和小镇,只是失去青龙王的庇护,这座小镇是否能撑过下一个五百年呢?
褚云安一撩衣袍,在她身旁坐下,偏头轻声问道:“我这个当师傅的能否替小祈问一句,为什么一定要与他分开?”
“你看看我,你觉得还能是为什么?”荀昭扯了扯嘴角,开玩笑似的说,“天地生我为首恶,诸邪见我尽磕头。我觉得我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的的确确是天生的坏种,走在街上有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都忍不住想杀了他。”
荀昭的语气散漫,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她嘴里好像还不如路边的花花草草。
褚云安却再清楚不过,对她而言,确实如此。
她眺望着天边的风起云涌,眯了眯眼又说:“你自己也可以算算,我对你起过几次杀心。还有冷晋,我说闯九霄雷海可以扬名,他就真的去闯,不过他命大没死成,我又骗他去挖神煌窟的墙角,让他被追杀……还有当下,我说梅花庵的梅花好看……呵,我变着法想整死他,他竟然还没死。”
“如果继续让小祈留在我身边,我万一忍不住哪天真会发疯宰了他,吃了我那么多米粮还没发挥作用就死了,那多可惜。”
离家数月,她额前的碎发有些长了,一瞬间褚云安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他伸手徒劳地试图将那几缕发丝撇到一边,轻轻抚上她不笑时格外清丽疏离的眉眼:“这不能怪你。”
“当然不能怪我,都是你的错。”荀昭理直气壮,一掌拍散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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