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话怎么说的来着?啊是了,”魏七思索片刻,接着捏细了嗓音道,“仿画的人功力颇深,却毁在了造假印的那位身上。道玄先生私下最爱铸闲章,这一方‘吉日良辰’雅趣章以金石铜铸,字形遒劲、笔锋锐现;可您这幅假画……”
魏七抬了抬下巴,皮笑肉不笑道:“……用木头刻出来的急就章,就是瞎子也该摸出来这印文刺手。”
黎星说话时他就在旁边,神态动作学得惟妙惟肖。魏郯瞧着他刻意上挑的眼角和轻慢的神色,顺手拈了一小串桌案上的樱桃砸到他身上。
“学得真恶心。”
魏七嬉皮笑脸地一把接住了那串樱桃:“谢干爹赏。”
魏郯嗤笑一声,干脆撇了手边的奏章,也拈了一粒樱桃送到嘴边。
“还有别的吗?”
“有。”魏七点头,“今儿一共来了六七家呢。多是送珠玉首饰、古董字画的,黎姑娘要不就瞧不上眼、要不转头就从房里拿出更好的宝贝,您是没瞧见那些送礼的人的脸,五颜六色跟酒肆上插的幡子似的。”
“她自小干的就是寻珍取宝的活,全京城最贵重的宝贝在她屋子里都积了灰,”魏郯弯起唇,从嘴角处吐了一粒樱桃核出口,“送礼送到她这,也算是踢到了铁板。”
“可不是么,”魏七附和道,“但那些人还不是一波一波地往上凑?我回宫的时候,黎姑娘估摸着也烦了,直接在花厅里点了烟,给人熏得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她又抽烟了?”魏郯打断他的话。
“啊?”魏七愣了愣,心想他干爹这重点可抓得真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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