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瞧见那一杆无形的高旗在太和殿上蔓延展开,一个大大的“魏”字刺入眼中。
可比日理万机的魏郯更忙的,却是黎星。
这日魏七来报,有官员携重礼进府。魏郯听闻冷笑一声,心道如今这朝中官员越发胆大,贿赂都敢清天白日的送进府里,刚要开口叱骂,却听魏七来了一句“不是送给您的”。
“什么叫不是送给本督的?”
“吏部王侍郎,抬了一副宝意珍珠头面入府,指名要送给黎姑娘。”
自那日魏郯黎星并骑入了城门,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狠戾冷情的九千岁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狗闻见了肉味会流口水,而想要巴结魏郯的人见到了黎星,比饿犬往前凑得还快。
“吏部王琅的亲弟弟在东北苦寒地熬了三年,想必是想要本督将他调回来,”魏郯冷嗤一声,头也没抬,继续批着案上的奏章,“她收了吗?”
“没有,”魏七道,“黎姑娘说,那头面珍珠不圆、点翠不亮,一副头面值不了她一根簪子的价钱,戴出去了怕是要丢督公的脸。她还特意将自己头上的翡翠累丝簪子摘了下来,让送礼的人挨个瞧了一遍。”
魏郯手中朱笔一顿,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她倒是直白。”
“还有更直白的呢。到了午后,又有人送来了前朝画圣吴道玄的画卷。黎姑娘转身就回了房,从屋子里拿了一方印鉴出来,直接盖在了那副画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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