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便简单得多。崔震九藏匿在瓦肆外的沟渠中,以金蚕丝勒住脖颈暗算杜三儿并进行分尸,接着便一路沿着沟渠往家走,将放在了陶罐中的尸块抛尸进了沟渠。等到做完这一切,崔震九便来到朱家野茶摊。城东瓦肆同城北离得远,各坊的钟鼓楼互不相通,鼓声难以传递太远,所以当城北的更夫敲响梆子时,才是真正的三更。
那夜无星无月,夜间钟鼓不准也难以确认,等到第二天一早太阳升起的时候,二十九坊滴漏中的冰块早已逐渐消融,不会留下丝毫证据。
“我并未动手,却的确也知情不报,督公迁怒也是应该。只是……督公如今也应该看过或听说了崔秀云的死状,那杜三儿死得应当,我并不后悔。”
她顿了顿,继续道:“东厂少了一个畜生,是好事。”
魏郯怒极反笑,狠力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不得不扬起了头,颈上的镣铐狠狠刮擦过她的皮肤。
“东厂的畜生?杀一个畜生有什么意思?你若如此正气凛然,何不将本督这个最大的畜生杀掉?”
黎星因疼痛而蹙起了眉。
“因为我虽不喜欢东厂,却喜欢——”
话未说完,却听见“咔”地一声响,黎星颈上的镣铐瞬间勒住了她的脖子,教她说不出话来。
魏郯眼中透着森森的冷意,手上的的铁链逐渐收紧:“本督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曾经相信你的鬼话。”
“你以为同样的招数还能再在本督身上管用几次?是本督识人不清引狼入室,让你接近我,欺骗我再背叛我。是本督让你有了机会,以正义之名杀我的人、乱我的东厂、捅我的刀子——这个错误本督犯了一次,不会再犯第二次。”
“如今,该是纠正这个错误的时候了。”
魏郯深深看她一眼,将勒紧黎星的手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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