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是此时,耳边再次传来黎星的声音,“……所以你这样生气,并不是因为我是杀杜三儿的从犯,而是因为你曾经相信我。”
魏郯袖下的手掌缓缓攥起了拳。
【“我是为了督公才来的。”】
【“是我同督公有缘。”】
【“督公,我很好养活的。”】
【“谁叫我一见督公啊,就浑身没了力气。”】
【“还有谁能像我一样喜欢督公、一直守在督公身边?”】
【“可我从未同督公说过谎话。”】
都是谎话!都是谎话!
他对自己说。
往日听过的话在耳边反复出现,眼前是黎星清亮澄澈的眼眸。
他看着黎星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心口却忽然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手心像是被抽空了鲜血隐隐作痛,他用力掐紧了手,任这陌生而来势汹汹的疼遍袭他的四肢五体。
如同有一道钩子,顺着血管将他的腑脏搅得稀碎,再缓缓将那团血泥从他身体里一呲溜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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