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第一回瞧见他这样冰冷的眼神。
“你真要对我用刑?”话刚出口,黎星就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有多好笑。
魏郯冷冷看她:“在本督背后捅刀子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了。”
“我没杀杜三儿。”黎星道。
魏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
“你没杀他?那你告诉我,你若没杀他,崔震九和你的屋子里怎么会那么凑巧都搜到了金蚕丝?你若没杀他,崔震九又是如何弄来那燃烧起雾的烟草?你若没杀他,那崔秀云的脑袋上怎么就偏偏别了你的发簪?”话越说到后边,他的嗓音越凶狠,如同野兽逐渐露出来尖牙,语中的狠厉与嗜血展露无遗。
黎星呼吸一紧,下意识地缩了缩下巴。
她盯着魏郯冷酷的双眼,好一会儿才低声开了口。
“魏郯,”她叫他的名字,“我没杀人。
“但的确……与我脱不了干系。”
“是我给了崔震九金蚕丝、教他如何切割骨肉;是我告诉他该买哪种烟草、燃起浓烟掩人耳目;也是我同他说……”
黎星道:“……人命当以人命偿还。”
杜三儿被杀当夜,崔震九的确就在瓦肆。他照着黎星的法子,先用薄烟掩护,借着人们视野不明,偷偷上了钟鼓楼;接着用事先准备好的硝石和水,将钟鼓楼上用以夜间计时的滴漏里的水制成冰。同等重量的冰快更大,箭壶中的水成了冰,用以确定时间的箭舟便会上升得更多——于是在两更还未到一半时,敲鼓报时的小吏便依照箭舟上的刻度,敲响了三更的夜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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