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镜渊大吃一惊,忙把眼睛眯起来,装傻充愣地让那书吏喝茶吃点心,终于磨到他鼻孔朝天去找杨梦陵传口信儿领回执的时候,提笔在画像上添了几道墨痕。
画了两张后,怕时间来不及,江镜渊急中生智从盘子里挑了块硬实的黄萝卜糕,仿照墨迹划出凹痕,啪啪啪在几十张画像上按了一通,糕点都给压碎了。
他按得心慌手颤,被叫出去巡街时还听说家中进了贼,吓得一路狂奔,幸好叶知溪凶悍勇武,平安无事,衙役手中也全是被他润笔过的画像,堪堪逃过一劫。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今天着实侥幸了。”江镜渊感慨道。
叶知溪没想到近在咫尺的危机被江镜渊悄然化解,亦是松了口气:“是侥幸也是你厉害,琴棋书画样样都通,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想出这般妙计了。”
叶知溪夸得真心实意,眼中仿佛落满星子,盈盈动人。江镜渊趁机将她抱到怀里,揉了揉垂顺的黑发,道:“那书吏说得明白,抓我,杀你。可见跟你定亲的那户人家,不但目无王法,心胸狭隘,为了自家面子就要把别人家姑娘杀掉,还想抓我回去折磨出气。”
他分析一番,沉着地下了定论:“这种心狠手辣的男人,一看就不是良配,比山匪好不到哪儿去。”
叶知溪:“……”
万万没想到,今天连番惊吓过去,江镜渊还能惦记着给她从前定亲的男人抹黑。
叶知溪忍住笑,配合着点头赞同:“对!幸好我们私奔了!”
……
既已决定留在丰安县,两人第二天就行动起来。
江镜渊借口叶知溪被山贼惊吓身体不适,从县衙告假三天,然后揣着所有银钱,和叶知溪将街面上各个转手的铺子一一看过,最终定下了一间卖酒的脚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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