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钟老太君的声音响起,钟寂这才回过神来,忙对祖母行礼问安,又细细追问大夫有什么要注意的。
“少夫人月份浅,脉象较弱,而且她操劳过度,内虚外疲,需要好生静养,尽量心情畅快。晴天无事的时候呢,也要出门走走,一来康健体魄,二来防止胎儿过大。日常饮食上面……”
钟寂认真听着,没注意到沈碧玉手捂腰腹,神色复杂。
……
孙媳有孕,钟老太君亦是欢喜,转天就将沈碧玉月例涨了两倍,衣食处处精细,不假人手,还将卫国公夫人训斥了一顿,命她不许生事,再提什么塞人伺候的话。
卫国公夫人颇为冤枉,背后抱怨道:“碧玉分明是被老太君折腾得体虚气短,才晕倒在松鹤园里,老太君自己过意不去多贴补便是,做甚么拿我当筏子?”
女主人有喜,青山院众人俱是喜庆,唯有沈碧玉言行如常,除了谨遵医嘱服药外,并无更多要求,丝毫不显骄横,还告诫身边婢女不可浮躁轻狂。
沈碧玉如此做派,赢得卫国公府上下称赞,连钟老太君都夸了两句。待到月底,她犹豫片刻就应下了沈碧玉同去为寿安太长公主贺寿的请求。
寿安太长公主是当今天子的姑姑,也是皇室宗亲中年龄最大的公主,今年三月初一要过的是八十整寿,可谓祥瑞。连天子都亲笔书写了“寿”字赐下,还加封了公主府两名后辈。
为感念圣恩,寿安太长公主将在宴席当天,请出先皇御赐的舍利塔,供众人瞻仰叩拜。
“听闻塔中供奉着前朝大德的佛骨,极是灵验,寿安太长公主亦是得佛骨保佑,才这么健康长寿。”沈碧玉面露向往,“我想让腹中孩儿沾沾佛气,将来许能更聪慧。”
钟老太君还是刚出嫁时有幸见过一次舍利塔,没多久便怀了卫国公钟密,为此还向公主府送过谢礼。现在上了年纪,更迷信此类说法,自然无有不应。
到了三月初一,沈碧玉早早便跟着钟老太君乘车来到公主府,果见宾客如云,处处衣香鬓影。传闻中极负盛名的舍利塔被十八位僧人围坐诵经,仅供宾客远远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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