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寂大惊，忙穿上靴子，随手抄起狐狸皮大氅披上，急道：“快带我过去！请大夫了吗？”
“去请了。”春桃呜咽一声，又强自咽下，“您快过去看看吧，少夫人今天在松鹤斋等着服侍老太君，忽然就晕倒在地，脸都白了。”
又是松鹤斋！
钟寂不自觉咬了咬后槽牙，额角隐隐抽痛。
他从前只觉得祖母偶尔过分强横，但仍是明事理的可敬长辈，成亲后才发现祖母行事非常跋扈，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毫不讲理，形同酷吏。
譬如沈碧玉作为孙媳妇去松鹤斋请安问候，不过宅门里的日常事务，但十次里至少有三次被他撞见悄悄流泪，偏还忍着当做若无其事。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碧玉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钟寂越想越急，走得飞快，然而当他沉着脸大步来到松鹤斋，却发现院子里的仆婢神色轻松，还泛着喜意。
“大公子来啦。”刘嬷嬷迎上前去，笑得满脸褶子，“今天老奴讨个巧，给大公子报喜了！”
钟寂心头一跳：“何喜之有？”
刘嬷嬷笑而不语，只打起帘子请钟寂入内。
钟寂两步迈进厅堂，就见沈碧玉已经醒来，半靠在软榻上，眼神温软。看他上前，垂眼羞涩道：“表哥，我、我有喜了。”
砰，砰，砰……钟寂忽然间心跳加快，滚热的血液冲上耳膜，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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