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虔诚拜过,钟老太君就被引领去见寿安太长公主,沈碧玉则被带到偏殿休息。
她是身怀六甲的卫国公府少夫人,月份又浅,公主府的侍女不敢轻忽,非但小心安排,还将殿内熏香都一并撤去。
“有心了。”沈碧玉含笑致谢,命春桃塞了银子过去,自取了杯蜜水啜饮。
大夫让她少用甜咸之物,可是她心里太苦了,必须喝点甜的。
自从成亲,她无时无刻不盼着能怀上表哥的骨肉,为他开枝散叶,也为自己多个倚仗。
可是好不容易坐了胎,却被大夫告知脉象太弱,十有八九保不住,她大喜又大悲,饱尝锥心之痛的滋味儿。
苦到恶心的安胎药天天吃,各路神佛天天拜,为什么就是保不住自己的孩儿呢?
母子连心,她甚至能感觉到腹中胎儿在离她而去,直到渐渐没了感应。
她心痛如绞,却什么都不能说,唯有借着叩拜先皇赐下的舍利塔,虔诚为自己苦命的孩儿祝祷。
祈祷那供奉在香花净土中的佛骨舍利塔,能保佑她的孩儿往生极乐。
最好……再回到她身边来。
沈碧玉小口小口地品着蜜水,将心底苦涩强咽回去。
她多想留住这个孩儿啊,为什么上天就是不能让她如愿呢?表哥对这个孩子多么期盼,来日就会多么伤心,叫她该如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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