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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散的几顶毡帐外是熊熊燃烧的一堆堆篝火,烤焦的青草味道与或有或无的马粪味道夹杂着,但却掩不住羊汤的香味,“玛格雅,你又昏睡了两日了”
女子睁开眼,见到的是那张黑瘦的脸,稚嫩而坚毅。
“为什么?我们在哪?”女子凄声问。
“吐蕃人的毡帐里”
“为什么?”女子提高了声量再次问。
“我答应过安达索,向太阳天神起过誓,要你活下去,玛格雅,你要活着,阿妈已经死了,安达索也去见了太阳天神,只有我们,只有我们还活着……”
女子闭上了眼,她的眼角一滴泪滚落,她淡淡言“活着,活着,活着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少年没有说话,他握紧了拳头,他的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一个,两个,三个男人,臣服在他们的胯下,生下儿子去厮杀,去抢夺同我这样的女人,生下女人去臣服于他们的男人,同我一样活得如同羔羊……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活着就还有希望,玛格雅,你是圣洁的,是不容玷污的,我以昊日剌起誓,我要带你离开,要交还属于你的天空”少年坚定无比。
……
鹰娑川一片茫茫,清流声隐约可闻,但在呼啸风声与雄鹰嘶鸣声中暗淡,在喘息声与马蹄声中又显得那般可贵。
冬日来了,这年的冬日来的这么早,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一片白茫茫,一片凄寒与枯冷。玛格雅握着一把匕首,紧紧握着,那是那个名叫去病的少年给她的,是他的遗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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