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眼见着离伽倻越来越近,空中的云块不仅变大许多,也从先前的白色变成铅灰,空中不时还有细雨飘下。一艘帆船从灰色的海上靠了过来,没一会儿从下面爬上两个人来。刘扬问了附近的情况,和刘欣等人商量后决定让刘尚留在船上就近找处海岸下碇,自己则带着两个儿子和刘欣搭了帆船向伽倻靠去。
伽倻码头挤满了各式的船只,刘欣找了好一会才在两艘大船中把帆船挤了进去,这才把一船的人送上岸来。
天空越发阴沉,风吹得越发紧,雨也越来越大,码头上除了披着斗笠的卫兵几乎没有什么人影。一众人出了码头,街上已经没什么人走动,只有歪哥的鼓声还在空荡的集市上回响。刘扬朝鼓声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带着一行人继续向朴夫人的歌伎馆走去。
虽然外面风雨大作,可伎馆的老鸨并不在家。幸好这样的天气并没有客人,代替朴夫人接待刘扬的昔氏就把他们请到屋内歇着,又让婢女奉上热茗。房间临街的一侧已被人用木板严实地遮住,虽然还有些风雨透入,但有琴声、熏香和美色作伴,这里已足够让人忘却外面糟糕的天气。没有朴氏在场,刘扬还没打算和昔氏谈事情,只好端起手中难得的香茗闭目养神。
昔氏这边一曲弹罢,刘扬让刘欣出去看下情况。可刘欣出去还没多久便返了回来,刘渤竟然不见了。刘扬把带来的一众人都问了个遍也没问出个结果来,可这样风雨交加的时候他到底能跑到哪里呢?大家正在屋里发愁的时候,门外却来传来叫门声,原来是地方上的衙门来找刘家父子过去问话。刘扬看着两名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两名差人,心想自己才刚刚上岸,他们是怎么这么快知道跑来这里找他们呢?可是多想无益,刘扬只好让刘欣和几个伙计留在这里等朴氏回来,自己则和刘淮向昔氏借了两套蓑衣和斗笠跟着差人去看个究竟。
路并不算远,有两个差人引路用不上半柱香功夫刘家父子就来到北面的府衙。外面这么坏的天气,衙里显得空荡荡的,刘扬甫一进来就看见刘渤和街角敲鼓的歪哥父女立在堂下,不由走上前去想要问问儿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还未走到近前,忽见两柄铁叉挡在面前阻住去路,只见那差人向他喝道:“我家大人的府衙岂容你随意放肆。”
也几乎就在此时,堂上高坐的大人也在上面说道:“许久不见刘公,怎么见到本公连招呼都不打了。”
刘扬抬眼向前望去,这才见到堂上这位大人头戴金冠,身披深棕色镶金边的织锦蟒袍,忙俯身拜道:“在下一时情急,居然没见到城主今日亲临,还望恕罪。愿东面的大江为您带来不尽的财帛,愿南面的大海拱卫您丰饶的国土。”
城主的脸上显露出些许笑容,也抱拳还礼道:“海上的风雨不仅带来机会也带来尊贵的客人。刘公是这里最受欢迎的贵客,不知今日这样大的风雨为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看着城主的样子刘扬不由得疑惑起来,不过还是问道:“今日在下前来只是被您府中差人叫来,只是见家中犬子也被带在这里,敢问城主他犯了何事?”
旁边的掾属走上来耳语几句,那城主仔细打量了刘渤和歪哥一番才对刘扬道:“听我家的属官说这伶人诋毁我家礼乐,甚至还勾结外国的奸细,故而差人拿在这里。至于您家的公子,不过是差人们捉拿他时见两人过从甚密就一起捕了来。”
听城主这样说,那歪哥忙跪下辩白道:“大人明鉴,小人不过是先前唱了几句祭祀的歌就被几个恶人咬住不放,不停地各处诬告。”
这边还未说完,上首那掾属忽然厉声说道:“大胆,城主在此还敢不如实招供”,说着就从一旁拿过一座雕像出来放在案上,“这种神像只有西边的百济才有,你分明就是被派来这里刺探的细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