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杨不疑哀叹一声,“若非虢季子白网开一面,我连太傅府都出不去。劫牢反狱,难过登天也!”
自周厉王驾崩之后,蒲无伤从未见他如此沮丧过。深夜入太傅府营救阿沅本就困难重重,就算杨不疑身手非凡,也是凶多吉少之冒险,不能苛求其许多。
蒲无伤举起双拳,在自己的面门使劲锤了几番,企图努力恢复神智。冷静了好一阵,总算仰天苦笑几声,转头便往茅屋而去。
杨不疑面带心疼:“蒲老弟,你这是?”
“治伤。”
蒲无伤冷冷道,他心如死灰,却犹不能不救伤员。救死扶伤,终归是医者天职,在神农传人心中,亦是超越男女之情罢。
茅屋中。
蒲无伤取来药匣,配好丹药,带镐丁卯在火旁烤得暖和,总算逐渐恢复神智。蒲无伤让对方咬住湿布,随后把利刃在火上烤炙片刻,准备替他剜去被冻伤的坏肉,再用针线缝合。
血水如注,延绵不绝滴在地上,镐丁卯却能强忍剧痛,一声不吭。
“好条硬汉!”蒲无伤不禁赞叹。
此人周身至少受了十几处刀疮,却还能咬牙坚持至今,真不愧是钜子的得意门徒。
缝合了几处狭长的伤口,蒲无伤问杨不疑道:“他背部何以受如此多刀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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