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就近拣了张椅子毫无顾忌地坐下，端起案几上的茶盏，“两国联姻，当然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祁珣放下手中的奏折，也笑了，“的确，就不知是红白喜事中的哪一件了。”
正在喝茶的杜渐，被祁珣如此直白的话语惊得呛了口，“咳咳……你还真是不解风月。怜香惜玉懂么？那三位千金听闻也曾是难得的佳人闺秀，真是可惜了。”想起眼下早已化为白骨黄土的三缕芳魂，杜渐颇为遗憾地咂咂嘴。
“不过你放心，北契王肯定会挑位八字命硬的公主，不会被你轻易克死的。”杜渐说着，突然话音一转，“对了，你今天在朝上说愿意娶北契公主时，你瞧见我爹的脸色没，哈哈哈那叫一个精彩！估计现在正跟一帮老家伙一边骂你，一边哼哧哼哧地重写国书呢！”
祁珣扯了扯嘴角，“回去替我转告杜太傅一声，辛苦了。”
杜渐笑了一阵后，收起脸上的玩笑之色，朝祁珣微微倾身，低低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让殿下突然转了心思？”
祁珣垂下眼继续看着奏折上的文字，半晌后才答：“谢氏知道了。”
“知道什么？”杜渐一时没反应过来。
祁珣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向杜渐。杜渐在祁珣凝重的脸色上得到了答案，纵是胆大如他，也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怪不得你肯舍掉脸面收下北契这个外援。北契虽然饱受天灾，但牵制住谢侯的绥州军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你那位北契老丈人吃掉绥州后得寸进尺……”
“一颗棋罢了，”祁珣冷笑一声，“等西越战事平定，北契和谢侯都不足为虑。”
杜渐皱眉，“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看重西越，偏居一隅的弹丸之地怎就值得如此费心。莫非因为……高弼？”
“是，但，也不全是。”祁珣缓缓道，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摩挲着那枚黑色的石子，“有件重要的事，我让江陵去西越就是为了这事，但愿他不会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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