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明旨未下,但太子即将大婚的消息不到半日就传遍了六宫,瞬时热闹了起来。昭阳殿的沈昭容愤愤地砸了一瓶一灯一案,刚从长乐殿出来的谢贵妃差些崴了脚,跪在佛前的高皇后停了几息后继续凝神念经。
身为东宫掌事的连槿越发忙了,除了要事无巨细地伺候脾气越发不好的祁珣,还要应付各宫派来打探消息的人马。连槿刚送走高皇后身边的尹尚宫,又传来通报,苏尚仪来了。
当初还在司籍司时,连槿就与苏尚仪打过交道,她被罚来东宫也是拜这位尚仪大人所赐。尤其苏尚仪还是谢贵妃的心腹,连槿眼下并不想再和谢贵妃有什么牵扯。
连槿闭目叹气,“林司闺呢?她才是东宫最高品级的女官,正三品的尚仪,理当由她去见。”
连槿身侧的宫婢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眼色,半晌后其中一个胆大地才开口:“掌事不知,林司闺病了。听说……就这几日的事了。”
连槿猛地睁眼,“什么?”
“说是受了寒,但林司闺不吃药不就医,就一直在屋里躺着……静安堂的宫人说,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连槿觉得自己的脑子突突地跳了起来,忍不住扶额:“林司闺什么时候病的?”
“就……就五六日前吧……差不多是云莺姑娘病好的时候。”
连槿霍然起身:“我去看看。”
“可是苏尚仪……”宫婢的声音把连槿匆匆的脚步拉了回来,她无力地笑了声,“是了,还有尚仪大人等着我呢。”
尚仪苏拂影等得颇不耐烦,当看到连槿时,脸上连客气虚伪的笑容也懒得摆出来:“年纪不大架子倒大,李掌事在时,可都不曾这样拿乔。”
连槿也无意奉迎讨好,虚虚地行了一礼,“劳尚仪久候,不知尚仪来东宫有何赐教?”
苏拂影上下打量了连槿一番,似笑非笑道:“你倒是有些能耐,不到半年就从女史成了掌事,比我那不争气的侄女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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