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回到东宫,脚步未歇地就直接赶往静安堂,来到云莺的屋门前,她深深吸了口气,才迈步进去。
屋内的锦瑟听得动静,转身望见是她,敛身行礼,轻声道:“掌事,司闺大人拿来了药,云莺姑娘喝了后,此时已经好多了。”
连槿悬着的心这才稳稳落了下来,走近几步朝床榻上看去。云莺的脸色确实比夜里要好了许多,手上那恐怖的黑紫色也已不见。连槿抬手搭上她的手腕,脉搏虽尚虚弱,但的确已经没事了。
连槿为仍昏睡着的云莺掖了掖被角,转身低声问道:“林司闺呢?”
锦瑟一五一十回道:“林司闺把药交给奴婢后就离开了,不知去了何处。”
连槿又仔细看了看云莺,确认她当真无事后,便示意锦瑟跟着自己出去,走出屋门后,连槿继续低声问她:“林司闺的药是从哪儿来的?太医院吗?”
锦瑟摇头:“奴婢不知。”但她犹豫了一阵,又补充道:“夜里您离开之后,司闺大人就独自一人去了宫里,天快亮时才回来。”
林司闺去了宫里……连槿又把蒹葭殿中谢贵妃和那名宫人的言行举止联系起来,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莫非,林司闺的药是从谢贵妃那里求来的?谢贵妃可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想要从她那里讨要好处,绝对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连槿不知道,林司闺为了给云莺求来解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辛苦你了。”说完,连槿朝锦瑟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又看了眼屋里仍昏睡着的云莺,心下歉然。
果然,是自己又害了云莺。之前,云莺就因为李绣姝想栽赃连槿的事情而挨打,此次更是莫名其妙地因连槿中毒险些致命。
连槿叹了声,看来日后还是尽可能地离云莺远些吧。
连槿慢慢踱步回自己的栖梧阁,却正好迎面遇见总管裕德,“裕总管安好。”
裕德面团一样的脸上却没有了往日一团和气的笑容,反而罕见地挂着沉沉的心事,见到是连槿,才面前挤出个笑脸:“连掌事原来在这儿呢,让我一阵好找。殿下上朝前吩咐了,让您去明德殿候着,多半是下朝后有些事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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