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五娘看着面前目光坚定的连槿，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同样目光坚定的阿徐。
“不必再劝我了，无论宫中如何险恶，我都要去。若是在宫中送了性命，就当还了这段恩情，九泉之下我也无愧见恩人。”
秦五娘苦笑两声，“罢了罢了，你们母女两个都是倔性子，当年我没劝住阿徐，如今自然也劝不住你。”
秦五娘走近床侧，看了眼面色渐渐好转的祁珣，又轻轻揽住连槿，在她的耳边哽咽了一声，哑着嗓子道：“天亮了你们就走吧，不然，我怕我自己忍不住还会再杀他一次。”
“好，您放心。”连槿闻到秦五娘身上温暖的药草气息，像极了她记忆里娘亲的味道，“您保重。”
秦五娘松开连槿后，偏过脸拭了拭眼角，“我去看看彦郎。”说完，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没有再回来。
良久后，连槿从屋门处收回目光，看向床上，正好对上祁珣黑沉沉的眼睛。
“你醒了，”连槿一喜，而后又是一惊，“你什么时候醒的？”
祁珣用眼神指了指桌子，“从你站在那里，开始编故事的时候。”
连槿垂下头，小声嘀咕道：“也不全是编的故事……”
“是，她说的那些，也不全是编的。”祁珣费力地从床上撑着坐起来，直直地盯着连槿，“你如果还记得的话……高家满门被诛，的确是因为我找到了高弼与西越勾连的证据。”
“我害得你家破人亡，你不恨我吗，小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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