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
“当时，娘亲是皇后殿下身边的医女，太子的各类药物都由娘亲负责。娘亲配药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除了我……是我在替娘亲包药的时候偷懒，将川乌当成草乌混了进去。太子信任娘亲，从不让别人试药……之后，太子因服药中毒险些丧命……”
秦五娘怔怔地听着，突然摇头：“不，不对，以阿徐谨慎的性子，先不说她不会让个孩子替她包药，她更不会把川乌和草乌放在邻近的地方。”
“是，娘亲都是亲力亲为的。但是那日，娘亲将药包好后，就被皇后殿下唤去，让我留下守着那几包药等着太子来取。我独自玩耍时不小心扯坏了其中的一包，不少药材都散落在了药案上。我怕被娘亲责骂，就把散落在药案上的药材都塞了回去，没留意其中混入了药案上本来就有的草乌。”
在秦五娘半信半疑的目光下，连槿继续说：“毒害皇嗣是株连全族的大罪。陛下震怒，皇后殿下拼尽全力也只保下了我，没能保住娘亲。娘亲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您知道是什么吗？”
“她说她进宫是为了报恩，可惜她福薄未能如愿，让我替她完成。”连槿说完，转身看向皱着眉躺在床上的祁珣，“我差些食言了，多谢五娘帮我。”
秦五娘像是突然腿软了一样，整个人栽进了身后的椅子里，喃喃自语道：“当年我劝她不要入宫时，她也是这么回我的……她说她有一段恩情需要偿还，即便恩人不在了，还有恩人的儿子……我一直，我一直以为，她指的是高将军……”
秦五娘忽然抬头看向连槿，“孩子，你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吗？”
连槿无力地笑了笑，“娘亲没跟我说过，但我想我知道。”
“那你何不……”秦五娘突然站了起来，但看了看床上的祁珣，又看了看屋门外，止住了话音。
连槿猜到了秦五娘想说什么，朝她摇摇头，“我要完成娘亲交代的事情，我要继续留在他身边。”
秦五娘看着连槿，眼眸中泪光盈盈，心疼地将连槿揽入怀中，嗓音里带着哭腔：“真是苦了你了……阿徐对自己心狠，没想到对自己的女儿竟也如此心狠……”
连槿没学过怎么安慰人，只能拍了拍秦五娘的背，无措地解释道：“娘亲走后，我有皇后殿下庇护，之后又有师父照顾，我算不上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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