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授羽不是冲动之人。白日朝堂之上如此剑拔弩张时刻,尚能镇定自若,率领群臣。也岂会在夜宴上授人话柄,陷自己与困境之中。
方才那一番犀利言辞,确如寒歇所言,为的是试探他,是否当真已经为了权力丧心病狂。
被他看出意图,冷授羽面色稍缓,“你既看出我之意图,对我留情。说明你并非无可救药,寒侯乃你生身父亲。当年你体弱多病,八岁更突患大疾,寒侯为你心力交瘁,多方求医,才让你安然成活。”
冷授羽一身红衣,在亭中灯火下不知勾起谁深藏内心的记忆。
寒歇八岁突患恶疾,高烧不退呕吐不止,天昏地暗间跌跌撞撞跑出侯府,不知不觉来到授才学院。
授才学院门前一片漆黑,四处无人,眼前是望不尽的黑暗与吹不完的冷风。
寒歇越走越绝望,昏死前,一双柔软灼热的手接住了他倒下的身躯。
眼睛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幕,依稀是一截红袖。
“当年侯王妃早逝,寒侯对你.........”
“是不是你”
突然,冷授羽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抬头跌入一双幽深似水的眸眼中。
“你说什么”
冷授羽欲抽回自己的手,一动才发现对方竟力气惊人,钳得自己动弹不得,对面的人是前所未见之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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