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班长家里没什么人,房屋大概有十来间,院子十分宽敞,很是清静.馨兰告诉他们,这几年她外公已经基本不理外事,平常的事务都是她两个姨妈在打理,现在正在给人看病.齐班长是前几天从她家里回来的,还在书房.
飞云三人紧遵大人说话小孩听的原则,默默地坐在飞云身边,顶多悄悄地看上周围几眼.家里的摆设跟普通的人家并没有什么区别,两边的墙上都贴着一些印制的年画,正中的墙上挂着开国四伟人的画像.两女偷偷地用眼光扫了半天,也没找到想象中的太师椅,家具倒是有些古色古香,不由微微有些失望.太师椅在很多时候就是作为一种封建集权的象征,再经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到现在能够幸存下来的恐怕已经极少了,也只是在电视上经常看到,不过,据说,这几年太师椅又在某些讲排头的人中新兴起来.
当齐班长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不但没有让人搀扶,也没有拄着拐杖,当先走来,步幅相当稳健,宛如正当年壮之人.若说两女先前是有点失望,现在恐怕是十分失望,书上总是形容这些世外高人为仙风道骨,可是如今看来这位齐班长除了精神矍铄外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很大的区别,一头短短的花白头发,泛着红光的脸上照样刻着深浅不一的皱纹,下巴上却没有长长的胡须,倒是光洁得很.微有发胖,一身蓝黑的手工布衣,半新的布鞋,很平常的老年人的穿着,怎么看也不能同仙人联系在一起.有可能是没见过仙人,这个问题还是留给见过仙人的去解决.
显然,齐班长已经从馨兰那里得知一些消息,很是高兴.只是稍微打量了数人几眼,再看看双手搭在飞云肩上的外孙女,心中似已有定数.
接下来的交谈,两女觉得这位高人很和蔼,并不严肃,不过,出于礼貌等,还是很拘束,毕竟不熟,又有所谓的代沟.外表平静的飞云却是很有些不自在,差点又要出汗了.也许是感觉到了一些什么,商量妥一些事情,齐班长便回书房去了,祝福馨兰好生招待.
在大人面前,不要说没小孩子说话的地方,更多的时候,其实双方都有些放不开.齐班长一走,几人就聊得火热,两女对馨兰是满眼的好奇,围着她问这问那的,你一句我一句弄得馨兰穷于应付.飞云母亲除了偶尔说上几句,就只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孩子都大了.此时的飞云坐在三女之间,暗地里却在发愁.母亲下午回去的时候,时间来得及吗?天气这么热,几十里山路,荒郊野地,又是蛇又是狗还有其他野物的,母亲的身体又不好,独自一人回家,实在不放心.虽然不是自己在走路,却更是提心吊胆.从小到大,即使是父母上趟街,走趟人家,只要是父母离开自己而出门,没有哪次不担心的,从眼看父母出门到听到父母进门,一直提着的心才能放下.自己跟着父母,虽然有时也是个很大的麻烦,但至少不用掉着心度秒如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那种滋味真的是很不好受,千百次的自作自受,看见也是一种解脱,一种幸福.想小时怕父母在亲戚家喝醉,在路上歪歪倒倒的,对屡次灌酒的人很是恼火,结果酒瓶不翼而飞,久而久之也就惹得一桌子的人动不动就找自己讨酒瓶.今时仍如往日,看来又要担心了.
早早地吃过午饭,馨兰出去一趟又进来告知,她一个姨妈今天碰巧也要到飞云他们那里去,可以与飞云母亲一起同行,也好有个伴.听到此,飞云总算放心了一点,对馨兰微微一笑.心里道:"还是兰姐姐细心."
临行,飞云母亲嘱咐三人要听他们兰姐姐的话.一直送出竹林,两女充分发挥了飞云的特长,还在说路上要注意的问题,也不知道是学的飞云的也或是她们姑妈的,反正都差不多,都是飞云母亲的徒弟.也许,在别人眼中,她们这种颠倒的做法很是让人好笑,从来都是大人嘱咐小孩子,哪有这样的?但在他们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关心不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