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出来的是位年轻女性,二十来岁,身材高挑,朴素的衣着并不能掩盖她天然的美丽,冰冷恬适却又不失大方,看样子,应该是家人.
漠然而又有些期待的眼神扫过来客,他们的阵容倒是很特别,一位妇人带着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眼前的妇人衣着十分朴素,不过,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应是十分美丽.再看看妇人身边的孩子,充满着天真纯朴的灵性,直觉水灵清秀集于一身,按照人们一般的说法,应该就是小美人了,而且还是很可爱的那种.眼睛扫过飞云的时候,明显地顿了顿,这个孩子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亲切,又有点别的什么,那眼神好熟悉,又好陌生,那独具一格的发型,那似曾相识的面孔她心中不由浮起一个幼小的影子.此时,三个孩子也在好奇地打量着她.不知怎么着,自发现眼前这个美丽的大姐姐的眼神"贪婪"地落到飞云身上的时候,她们竟没有一丝的反感,倒是隐隐有些高兴,也许是为了抢回一点目光,也许是为了显示亲近,她们不约而同地向飞云靠了靠,继续欣赏眼前傻乎乎的大姐姐,从头上打量到脚下,再由脚下打量到头上.心里却道:"该不是又把哥哥当妹妹了吧?哈哈"也是,对方充其量也只是个大丫头,发生这样的误会也是很正常的,从有飞云以来,可能最不缺少的就是这样的误判.飞云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很短,然而就是这极短的时间,她给了他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正如他的霞姐姐,亲近体贴而又温暖.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溜走,还好,时间不长,要不,就会演绎一场大眼瞪小眼的怪剧了.看到那个冷冷的大姐姐竟然有点脸红,燕子调皮地向她眨了眨眼,不知今天什么事这么高兴,害得别人刚要恢复正常的脸色刷的一下子红的更厉害了,好像也不如表面那么冷,还是很容易害羞的.
回过神来的年轻女孩没有丝毫的尴尬,倒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但还是很有礼貌,显示出良好的家教,只不过眼光不经意间就会落在有些不自在的飞云身上.拜访人家当然得说明来意,虽然对方有点心神不属,但自己份内的礼节还是得应酬一下:"请问齐班长在家吗?"飞云母亲问道.
"在家.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声音软软的,很好听.
"哦,这是飞云,我们是来拜访他老人家的."飞云母亲道.
"飞云?"突然提高的声音还真吓人一跳,有必要这样激动吗?像见到什么怪物似的.愣了一下之后,冷然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热切起来,如见到梦寐以求之物,毫无遮掩地盯在飞云身上,似乎要把他看透.微张的嘴唇蠕动着,露出两派整齐洁白的细齿,欲言又止看样子,不仅仅是激动,而且是非常激动,还有莫名的惊喜.
此时,女孩的眼中已经没有他物,只有眼前模糊的身影,慢慢地同心底深处的影子融合着,至此,她已肯定他就是自己所要等的人.她很想冲上去一如往前地抱起他,但却好似忘了动;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到嘴边的话仿佛一下子就忘得一干二净脸上洋溢着动人的微笑,双眼却已模糊.十年了,他还是记忆中的他,并没有因年龄而有多少的改变,若说有,只是长高了,变大了,沉稳了.本来以为时间可以忘记一切,但经过三千多个日日夜夜,淡淡的思念却变得越来越急切,也许,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曾经忘记,相反却慢慢地沉积.十年的期盼,一朝出现在眼前,说好不哭,却管不住那激动奔腾的热泪,害得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飞云本来似曾相识的模糊记忆忽然清晰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思念的神采,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楚楚动人的泪人儿,难道这就是当年那个惹事生非的野丫头吗?像,太像了.
两女很是愕然,直觉告诉她们,这位大姐姐跟她们的云哥哥一定有什么瓜葛.要在以前,早已怒目以对,奇怪的是今天竟然连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鼻子却隐隐有些发酸,难道看到另外一个美丽的女孩要分享自己的权利竟会感动?还是为发现一个不认识的人如此惦记着他而感激?
飞云母亲好似明白了一点什么,用一种异样的眼光询问道:"你们认识吗?"她想到飞云在此度过一段时间,认识谁也不是稀奇,她很清楚,飞云并不喜欢隐瞒什么,但他们也并不是什么事都知道.
回过神来的女孩手忙脚乱地擦干了泪痕,露出舒心的微笑,向着飞云母亲道:"伯母好!刚才真不好意思.我们曾在一起玩过."又向着两女道:"这两位小妹妹是谁,能不能告诉姐姐啊?"避重就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叫张荷花."
"我叫燕凯."
"我们是跟云哥哥一起来的."
"好默契!"心中赞了一声,"欢迎你们的到来."看得出来,女孩对她们的到来也很高兴.目光又转到飞云身上,满脸喜意地道:"这就是飞云吧,长的真快啊,转眼间就这么大了.云儿,还记得姐姐吗?"经这么一提,飞云终于肯定,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被当年的小云儿"得罪"得一塌糊涂的齐班长的小外孙女兰姐姐馨兰了.
十年了,兰姐姐好像没怎么变化,乌黑的披肩长发,齐眉的刘海,漆黑的眼睛,圆圆的脸蛋,小巧的鼻子,还有那鲜红的嘴唇,全身包裹在洁白的长袖衬衣和长裙下,比以前更漂亮了,此时的飞云也只能用"漂亮"这么个词来形容兰姐姐的美丽,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了,无他,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词可用,词穷人的悲哀.
在众人的目光中,飞云极其意外地走上前去,轻轻地牵起洁白滑嫩的手,轻轻的一声"兰姐姐"就把女孩的心里叫得甜甜地.
柔柔地看了飞云一眼,不再管他,馨兰道:"伯母,我叫顾馨兰,叫我馨兰就好了.你们快请进吧."反握住飞云的小手,让在一边.
飞云母亲可不会管这些小孩子的事,多年来,除了异常关心孩子的衣食住行及正常的教导外,就没怎么干涉过飞云的私事,哪怕是学习.看得出来,这个叫馨兰的不是坏人,孩子没说,自己也不会多问.
两女看到牵着手站在一起的两人,越看就越觉得亲热,这种情况在以前不曾有过,到底很有些不习惯,还有点点的失落.上前,"兰姐姐好!我们可以这样叫你吗?"燕子说话的同时已经抓住飞云的另一只手."当然可以啊.那我以后就叫你们妹妹,好吗?"即使是傻子也看得出来,她们和飞云的关系很不一般,不要说她们真的很讨人喜爱,即使是单纯地因飞云的关系,也会爱屋及乌.弄明了相互之间的称呼,才发现飞云母亲竟还在一旁玩味地看着他们,燕子和荷花可能是因为已经习惯,馨兰也许出于太过高兴,飞云两只手都不受自己控制,似乎已平淡如昔,如此,四人倒也没有不好意思,仍然手牵着手鱼贯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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