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几女已经混得非常熟了.三女躲在房间里,打打闹闹地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把澡洗完,由于没带换洗的衣服,燕子和荷花就换上了馨兰的衣服,有些大,将就点还算合身.而在此其间,飞云打量了一圈之后却是规规矩矩地静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近几年的习惯.
当她们出来的时候,都是一身轻装.还好,飞云没观察别人的习惯,更是一个没什么欣赏力的"色盲",换了别人,恐怕要严重失血.只见馨兰宛如天然雕饰的出水芙蓉,一件白色超短丝织睡裙,柔顺地贴在动人的娇躯上,把袅娜高挑的身材凸现得淋漓尽致,雪白的肌肤,修长的双腿,披散在双肩的秀发,在灯光的存托下,微红的双颊更显羞涩,及尽诱惑却又不失优雅高贵,看其遮遮掩掩有些放不开的样子,恐是第一次在异性面前穿这么性感吧;而两女恐怕是第一次穿这么"暴露"的衣服,齐是白色的棉织吊带背心,不能再短的四角裤,紧紧地裹在身上,将娇嫩玲珑的身躯显露无疑,更要命的是,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春光隐现,怪不得打出来就显得有些诚惶诚恐,敢是害羞的同时又担心她们的云哥哥会说她们.其实不知,飞云看了一眼就已经不好意思再看,更何况是这么露点,虽然比这更露的他也不曾少见,一方面本来就不大喜欢看别人,不管对方是男是女,都没那看的习惯,另一方面也还是条件反射似的习惯使然,盯着别人看自己倒会特不自然.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许大多数人潜意识中都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把她们的另类风采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自己面前,但若旁人在旁一起欣赏却多多少少地有些不舒服,这也正是所谓的独占心理.在某些方面飞云实在是传统,又绝对地小气,不过,此时倒是没想那么多,周围除自己并无外人.
飞云本来准备洗冷水的,感觉凉快,可三女都不同意,说是洗热水更舒服,还除汗.进去一看,才知道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连毛巾,肥皂也放在一边.紧挨着大木盆的地上是三块略干的地方,周围是一圈的水迹,应该是她们站着洗澡的地方.肥皂刚刚用过,毛巾还是湿的,上面残留着淡淡的芳香,也是她们才用过的.看此情形,她们就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连男女有别都忘了.苦笑一下,随即想到反正今天也不是第一次,就凑合着用吧.还好,进来之前,馨兰已经告诉飞云哪是脸巾,要不,把擦脚的用来擦脸,不更臭死人才怪.
途中,荷花要飞云把他的衣服递出去,说是有衣服换,走了半天的路,衣服也该洗了.飞云倒也未曾多想,直到此时接过馨兰手中的衣服,才知道所要换的是什么衣服.一件白色的小背心,一条蓝色的绣花牛仔短裤,一看就知道是女式的,而且是兰姐姐的,难道就要我穿这个?听到门外压抑的笑声,飞云不禁暗叹一声:"真会捉弄人."
"兰姐姐,我的衣服呢?"实在是不习惯,虽然很诱人.
"你还没换吗?"馨兰忍住笑.
"我刚才换的衣服在哪,我不换衣服了."她们还装不知道.
"已经洗了.快换了好出来睡觉,怕什么,晚上又没人看到."
"你们不就看到了吗?再说,这也不是看不看得到的问题."飞云心里道.飞云看着手上的衣服,左右为难,自己的衣服已经洗了,即使自己想穿湿的,不要说不会被允许,即使能,她们恐怕也不会帮自己拿进来,自己总不会光着身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出去抢吧.衣服有时也就是遮羞而已,又何关男女?这些年女性的衣服有很大的男性化倾向,越来越露,若是男性穿着较为花绿的衣服,就会遭人嘲笑.说到底,恐怕也是自以为的尊严及面子问题.如此一想,飞云觉得也没有什么,只不过衣服上多了一点花而已,再说,她们也不是别人,何况,他也常常就是个眼中没有面子的人.
话虽如此,但穿在身上,感觉还是不习惯,十分别扭,毕竟男女有别,生理上多少有些差异.飞云虽然生得一副女孩子的身材,但跟真正的女孩又有很大的区别,喜欢穿腰身紧点的,因此短裤腰身还可以,但下面的就显得大了,硬是粗出好大一圈来,又这么短,弄得不好,随时都有春光外泄的可能;那背心,确切的说,应该叫贴身的小内衣,穿在身上粗细刚好,虽然有很好的弹性,问题就是没有那么高的胸脯,不仅胸前的衣服凸出那么两点,而且前长后短,显得有些不对称,总觉得有什么缠在身上似的.小时还不觉得,可现在唉,真是怎么感觉怎么别扭.
扯扯这,拉拉那,好似身上沾满了跳骚,扭扭捏捏地走出去,看她们偷笑那么久,本来准备接受她们笑作一团的,万没想到见到的却是僵化在脸上笑容,更个个张着一张夸张的嘴巴.不会是哪出了什么大笑话吧?这是飞云的第一反应.左看右看,再回头看,也没找出什么破绽来.
"你们怎么了?"飞云忍不住地问道.却不知此时短装而且是女装的他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女孩的模样.
"噗噗"她们总算笑出声来了,没有意想中的那么大声,很快便恢复正常,只不过脸都红红的,似乎也不是憋红,嘴上应着"没什么,没什么."眼睛却一个劲地往飞云身上看,隔了好久,才见好转.
馨兰越看就越觉得飞云的身材和皮肤几乎连女孩子也有所不及,尤其是胸脯,根本不像一般男孩那样平平的或是有明显的棱角,而是如同已经发育了一些时候的女孩子般润滑,看来不是没有肌肉,相反却相当丰富又有十足的弹性,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坠肉也看不到丁点成块的肌肉,似乎浑然一体,让人觉得很有韧性而禁不住产生一触的念头,若头发再长点,肯定很容易让人雌雄莫辨,要是男拌女装的话,不知会有多少男人上当女人吃亏.两女却是瞧瞧飞云,瞧瞧馨兰,再瞧瞧自己,终于发现其间还是有些区别的,膀子稍宽,腿没她们的圆,胸脯也没她们的高.另外,自从见到这位兰姐姐之后,她们觉得飞云身上以往的那种让人揪心的感觉似乎弱了不少,也露出了少有的开心微笑.几女心中所想当然不好意思说出来.
天本来就是个阴天,不热,按照经验,要是睡凉席的话,半夜可能还要盖被子,冬暖夏凉,这就是老房子与一般不作隔热处理的红砖房的区别.提到睡觉,问题就又来了,这也正是飞云所挂心的事.
两女和飞云在某些方面有很大的相同癖性,他们都不喜欢用别人的床,被子,衣服等.尤其是两女,若是要她们在那些臭男人睡过的床上休息,她们情愿硬坐上一夜.不过,要是有飞云跟她们一起,她们也不会很反对,此也有很多先例,飞云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现在,她们的这个问题已不是问题,她们铁定同兰姐姐睡在一起,自己倒不用操心.但眼前的问题就是,他的这个兰姐姐直到现在还没有说他睡在哪,提都没提过,难道还像小时一样,也睡一起?这可是四个大人呢,孤男寡女的,实在不妥.也许是小时就和众女闹在一起的关系,在飞云的心里,对这男女之防之类的俗礼实在是淡薄得很,甚至很是痛恨这些矫柔造作,掩耳盗铃之事,在加上潜意识中的叛逆乃至逆反心理,私下觉得此事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很喜欢那种温馨的感觉.坐得端,行得正,又何怕影子斜?因此,向来随意,顺心为之,我行我素惯了.但今天究竟不同,不是他一个人的事.真要睡一起,相信即使别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他们也不是很大,开开玩笑可能免不了,但关键的是,现在的飞云好像没那么厚的脸皮.
此时的馨兰心里正甜蜜着,若是让有经验的人看到,一定会发现她看向飞云的眼神里总是充满着浓浓的柔情.看着这个小了自己近十岁的人儿,都快长成小大人了,但却似乎没有多少的改变,若说有变化,变化最大的不是长相,也不是身高,而是眼神,平淡的背后,总是隐藏着什么,让人不可琢磨.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年来,他一定也很想念她,她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虽然那时的他还很小.也许,越是小时的东西就越是可贵,因为他们并没有随模糊的记忆,漫长的时光,众多的经历而淡掉,而是埋在了记忆深处,慢慢生根发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他,为他思念,当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他,抢了去,陪着他,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可是,那时他才多大点,自己又多大点?她很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年龄的距离,时间的距离,但却又从没仔细去想过,当其十分想念一个人的时候,恐怕是没有心思也不会去注意这些世俗的差别,抵不住的思念,正如可以使人不言,但却不能使人不想,然而,现在好像没有了.刚见到他和两女亲密样子的时候,她曾一度担心,但现在却已释然,只因为,他的心中还有她,只要他在乎她,至于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也不是她现在所关注的问题.
按照习俗,现在应该出去同众人一起纳凉,聊天,但显然,馨兰似乎没有这个习惯.作为众女中心的飞云,看着行进的方向,就已经知道躲也躲不过了,该来的终究来了,只因去的正是馨兰的闺房.
飞云有点好奇,又有些释然.记得兰姐姐可是很野的,那时大热天的也总是费力地把自己圈在身旁一起看电视,对别人凶得很,常常独自霸着电视换她口中的云儿喜欢看的,她的几个姨表哥拿她根本就没办法.现在看来却是文静多了,而且时不时就表现出那种要命的温柔.
飞云是被绑架去的,两女一左一右把飞云的胳膊拽得紧紧地,后面还步步不离地跟着一个充当监督的馨兰,生怕跑了似的.几乎赤裸的躯体之间不断摩擦,感觉想来也是万分美好,不过,飞云却又要出汗了,他自小就对这种极其亲密的场面太过敏,何况是现在这个样子,浑身不自在,倒像是受罪,却又推不掉跑不脱.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使飞云就范的,眼前无疑就是其一.
馨兰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三人,想到这些年来独自一人的白天和夜晚,心里不禁泛起一阵苦涩的感觉,还真羡慕她们.有些人能够放开一切,看开一切,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她不能,自从那一别,不知不觉中她的心也跟着走了.自此,她也变了,由极动变为极静,后来才明白,最大的原因不是别人眼中的年龄.想到别人睡觉不是抱着阿猫就是阿狗,而自己总是看着床头的小相框回想着搂着他的时光,又不禁有些好笑自怜,倒也不觉得痴.不过,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若说外面充满着檀香,这里则是淡淡的幽香.房间的摆设似乎没有变动,不同的是,靠窗一侧多了根绳,绳子上挂着几件刚洗的内衣,显得十分扎眼.非礼勿视,飞云可不好多看.靠床的书桌上摆着小书架,上面已经被一些发黄的书和一些新书占满了,旁边整齐地放着笔墨纸砚.靠床里一侧的墙上贴着两张大大的素描画像,看轮廓跟现在的飞云很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小时的云儿.荷花却是盯着床头在看,那里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略显陈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大一小两个人,一个十多岁的女孩蹬在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旁边,左手从后面紧紧地搂着孩子的肩,右手握着孩子的一双小手,女孩洋溢着甜笑的脸庞和孩子稚嫩的小脸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疼爱的眼神却是静静地落在孩子身上.这种眼神很熟悉,在燕子的眼中出现过,在刚认识的这位兰姐姐眼中也不止一次地闪现过.再结合所见,傻子也会知道,荷花不傻,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看得出那是一种什么神情,只是有些想不通的是那时的兰姐姐为什么对才这么小点的飞云就已经这样了,不过,想想自己,随即也释然.扭头看看燕子,没想到她更直接,正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神色极其不自然的兰姐姐.看到兰姐姐对她们的云哥哥这么好,两女都有一种酸酸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眼前已然比她们更夺目的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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