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下人做这些就好了……”傅岚生轻声道。
“无碍。”
用过早饭,谢盛歌拿着药箱进来,她一夜未睡,此刻眼底都是青黑的,一个晚上思索该如何治傅岚生,却毫无头绪,因此甚至有些惧怕容川。可即使傅岚生如今的情况回天乏术,通过施针限制他体内的母蛊活动以减轻他的疼痛却也还是可行的,再一边温补,应当是能再拖一段时间,但在那之后……谢盛歌微微一哆嗦,再不敢想。
她只能自我安慰,小公子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
傅岚生听话的躺下,似乎是想跟谢盛歌说些什么,然而容川就在一旁,傅岚生因此没有多言。
屋外略微有些放晴,傅岚生有些想去院子里坐一会儿,但容川说:“下午吧,这会儿还有些凉。”
傅岚生点了点头,转而道:“那去书房,我想看你画画。”
容川应下,只是傅岚生刚起了身,脚下一软就差点跪下去,他自己心里一惊,容川却是一痛,没多说直接抱起了他,而后走进书房。
傅岚生想说我可能是躺了太久所以腿软了,然而这解释的话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只好转着眼珠子打量书房,这里倒还是原先的模样,什么都没有变。傅岚生又微微笑起来,他想其实整个容家都没变,真好。
这些年想起傅岚生时容川都会作画,可自从几月前见了傅岚生,这还是他头一回拿起画笔。这会儿他也不大有兴致画,但傅岚生提了,他也不会拒绝。
窗外依旧是二十几年未变的院景,中间一棵槐树,郁郁葱葱,长青不败。
容川落笔太过干脆利落,甚至显得有些狠绝,浓墨之下,一棵树在他笔下都仿佛生了魂,有了情绪,枝丫的生长力道都透着股狂躁愤怒。
傅岚生一愣,喃喃道:“容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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