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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川醒的很早,傅岚生还迷迷糊糊睡着,他把手从傅岚生的怀里抽了出来,亲昵的吻了一下傅岚生的额头,这才缓缓走到祠堂。
祠堂的灯火点的少,整个屋子有些灰暗,室内弥漫着熏香味道,能让人安宁。
这几日接连发生了太多事,饶是容川,也觉得难以接受,直到这一刻还因为痛苦有些恍惚。
他总以为一切都来得及,总以为他还可以慢慢等傅岚生长大,即使傅岚生暂时离开,也无论如何逃不过自己。这时候他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有些天真自大的可笑。
容川十五岁时,江湖之中已经没有人敢看轻他,也无人再敢插手茶庄生意,他自以为已经熬过老天爷给他的所有苦,而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痛失所爱才是天底下最苦的事。
他看着牌位之上的容钧二字,余光又看见江千柔的牌位,双目逐渐通红,几乎要淌下血泪。
拥有天底下最厉害的武功又如何,家财万贯又能怎样?
人生来孤独,总要跟这个世间多一点联系,于是一旦没有了那个人,活着的每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再难独活。
迟了十几年,容川终于开始理解他爹。
他闭了闭眼,缓缓从容家祠堂走出,回到暖阁时傅岚生也已经醒了,见到容川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因为才起有些哑,道:“你去哪儿啦?”
容川站在门边微微一愣,某一个瞬间,他几乎觉得傅岚生从未离开过,没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过伤。
“我去祠堂待了一会儿。”容川不在意的答道,说着走到床边,帮着傅岚生穿好衣裳,又亲自打了水,给傅岚生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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