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也看见了龙鳞,只见容川按了按太阳穴,像是气极又无奈,愁无可愁,长叹一声,而后低声道:“他轻功还不错,挑一个身手好些的跟上他,去找殷九涯的住处。”顿了顿,他从腰侧抽出逐光,一把放到了桌上,接道:“把逐光送去,不用管他接不接。”
管事一惊,但到底不敢多说,默默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傅岚生一路上跌跌撞撞,好在已是深夜,街上人迹罕至,否则一路不知道该撞上多少人。
他有整整三年没听过容川叫他田田了,这一次听到了,却是告别。
夜风是冷的,可傅岚生却觉得浑身热气腾腾,像是穿梭时间回到那间书房,容川在他身后执笔,一笔一笔教他写字,一笔一笔为他遮风挡雨。
再不会有这样的人了,他的冷漠包裹了全身,拨开那一层层伪装,唯一柔软温暖的地方放着自己。
傅岚生在风中抽噎啜泣,几乎要淌下血泪,他怕的从来不是容川的坏,他怕的是容川因此难过。
他颈间空空荡荡。
再没有什么能暖着他了。
脚边也空空荡荡。
再没有什么能保护他。
可若他的大树坍塌,表皮也裸露,那他才是真正一无所有。
傅岚生踉踉跄跄的向着这夜里唯一喧闹有光的地方而去。
东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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