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仍然有些瑟缩,但他的视线总的来说还是十分平静。
他在蚀骨川学会眼泪无用,学会坚强勇敢,可即使三年过去,他还是没能学会不去依靠容川。
傅岚生想到这,觉得热烫的眼睛又变得酸胀起来,他盯着透过油布映出的火把影子,好像看到了容川的脸。
三年过去,他分明没有变,眉眼一如往昔,像一座盈盈白玉雕的人像,无论看谁都是冷的。
只是对自己变了。
容川原来再不近人情,也对自己不一样。
傅岚生咬住一点舌尖,觉得鼻腔深处一股酸意逐渐上涌。
第二日,温良奕睁开眼的时候傅岚生也不在大帐里,巫成却是回来了,就是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温良奕站在旁边叫了许久也没反应。
温良奕走出大帐,外面是正在操练的士兵,行兵踏步间阵阵黄沙飞扬,他眯了眯眼睛,也没找到傅岚生。
温良奕有些无奈,心想傅岚生怕是又溜到辽平城里了,温良奕皱着眉,他觉着是时候跟傅岚生好好谈谈了,辽平危机,傅岚生不能如此任性妄为。
他正想着,傅岚生这时候从军营一角走了回来。
却见他虽然仍旧面色苍白,但脸颊是多了几分红润,眼中也有光亮,人还挺精神的,不像前些日子成天以泪洗面,整个人好似在阴雨天里闷了月余。
傅岚生站在温良奕跟前,倒是没等温良奕开口,他自己先道:“我想跟你聊一聊。”
温良奕扬了扬眉毛,摊开一只手:“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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