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岚生便带上了点轻笑,在温良奕前头掀开了帐帘走了进去。
“我昨天去找他,他还是不肯认我。”傅岚生缓缓开口,语气有些怅然。
大帐外的阳光顺着天窗照了进来,打在傅岚生脸上,映出他脸颊上细短的绒毛,像是一圈金色的光晕,他半仰着头,直到话说完才侧过头看向温良奕,比起对他诉说更像是喃喃自语。
这结果昨晚上温良奕便心知肚明,闻言只是抬起眸子看向傅岚生。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为什么曾经他对我那么好,现在看到我却不肯认我。就算是生气我失约,可是我现在也回来了,我也跟他道歉了,我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傅岚生声音有些哑,因着这些话,眼睛里还是出现了浓雾一样的难过,在眼底重叠成一片小阴影。
“后来我想,就像我有这么多为什么一样,他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回去找他。”傅岚生吸了吸鼻子,倒是没哭,他扭过头看向温良奕,试探着开口。
“我想跟他坦白了,我不想这么委屈了,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即使我不说他也不问,依旧对我好的容川哥哥了,可能……就像我长大了,他也变了。我不能总是怕这怕那,什么都不肯说就要他原谅我。”
温良奕闻言点了点头:“如果你和他有约在先,失约了是该解释一下。”
傅岚生也自我勉励一般点了点头,只是视线这回彻底转向了温良奕道:“我想查清楚抚春山庄和如意客栈的事,我没有杀过人,甚至……我觉得也不会是我师父做的,他人还在蚀骨川,不可能这时候来到辽平的,不可能。这就是有人要污蔑我和师父。”
温良奕闻言皱了皱眉,不赞同道:“岚生……这件事,你得考虑清楚,你要查这件事,就迟早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们不见得会相信你,容你去查,兴许会直接扣下你。要我说,你呆在辽平军营,陈稷将军是我爹的旧部,他们就算查到你在这里,也不敢妄动。更何况,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定此事是你和你师父所为,有人也在查这件事,我还是建议你安心呆在这里,等消息,没有别的事别再进城……”他话到此处,顿了顿,抬起眼看着傅岚生,视线也沉甸甸的,接道:“也别再见容衡。”
“我知道。”傅岚生应着,却仍然坚持,“可我留在这里,时间长了,他更不会理我了。我要证明我自己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我没有杀人,我不是因为出了事才回来找他。”
他兜兜转转,还是惦记着容川的话。
温良奕这时候也觉着无奈了,他甚至觉得对傅岚生来说,这清白不是他自己要的,只是因为他不愿意被那人误会。
温良奕正色道:“傅岚生,你到底知不知道,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你一旦身份暴露,不论是百花派还是崆峒派,都不会放过你,仲长原顾及两派情绪,这个公平公正也是给他们的,不是给你的,等着你的是什么?你真的能承受这个后果?除非容川保你,你可能尚有一线生机,可他也不是无所不能,如今的形势下,哪怕他顾念旧情,也是要首当其中,成为众矢之的的!更何况不论你从前和他是什么关系,如今他不肯和你相认是事实,而定禅宗向来不过问这些事,到时候哪怕我和师父想保你,也爱莫能助。这些你都明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